陈立扬绝对是个太过危险的男人。

他抓着书包背带踌躇了半晌，仍是着坐在对方旁边的空位。

曹亚寧常笑他是个回家社边缘人，他没得反驳，毫不犹豫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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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齐轩浑颤了颤，猛然回过神来，他扭过看向后桌的人，对方立刻拿起一张考卷，几乎就要往他的脸盖上去。

汪齐轩了十分鐘帮曹亚寧解决了这题这题还有接下来的那题，像买一送一，买二再送三一样，每个准考生都致力于解开所有的疑问，而他觉得教人比自己题目还累人，并对台上那些解开学生所有疑问的老师到敬佩。

曹亚寧在三以前是有社团没有家的典型，下课就往吉他社社办跑，放学练团，周末假日跑公关，每天都要拖到快晚上十才回家。记得有一阵对方的妈妈跟他要了手机号码，只要曹亚寧过了十不回家就打电话给他问对方的行踪，汪齐轩最后受不了就直接把吉他社社长的所有联络方式给了去，为此曹亚寧还跟他冷战了两个礼拜。

等到这节课的下课鐘声终于敲响，他才得以捡起十几分鐘前被喊飞的思绪。

曹亚寧拿原笔笔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的背，直到他侧过撞开对方的手才停止了动作，「喂……齐轩啊，你说……吉他社今天放学要在中办小成发，我要不要去给我家小宝贝献个啊？」

那绝对是远比大半夜拿着李瑋昱的facebook大贴照打手枪还要羞耻的事情。

大概比告白被打枪还让他衝击，不，告白被打枪是可想而知的事情，毕竟汪齐轩又不是若天仙或帅到掉渣，应该说那天所经歷的事情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曹亚寧五指併拢由至低缓缓下降，以示自己已经将音量键调下来了，「从一人家路过窗台就开啟暗恋之旅至今的汪齐轩，居然会移情别恋？」

「刚刚在思哦？李瑋昱？」

汪齐轩的内心从捷运那一刻开始便忐忑不已，手里的英文单字卡一直在翻动却没有一个单字自己的大脑。

拿李瑋昱来说，他天生就有一副攻击力劲的脸，并十分懂得自己该在何时散发魅力，引人的目光，可是陈立扬显然和李瑋昱大相逕。

他们的座位靠窗，又在教室最后方，虽然老师都会说站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里还是大家公认最方便聊天的位置，汪齐轩将课本歪了歪，背贴着墙侧坐着，一面抄笔记一面回曹亚寧话。

连「恋」都还没开始哪来的「移」？汪齐轩真的觉得很冤枉，整个週末反覆思索也想不通自己对陈立扬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情，以至于衍伸后来那桩糗事，想起待会放学去补习班还要见到人，他就觉得很焦虑。

「再来这题，设两α和β，公式去，α＋β＝－4，所以……」

「小白痴，哪里不会？汪老师教你？」

「齐轩！齐轩……汪齐轩！」

「曹亚寧你嘛啦？」

「你才贱。」

「嘖嘖嘖，我能这么积极主动你羡慕了吗？贝同学？」

「gv男优算吗？」

「算了，我再想一下，真的不行我再问你。」

「不然勒？」

「闭、嘴。」

汪齐轩那天就这样心急如焚地奔家中浴室，将脱下的内扔在洗手台上，奋力地洗净自己释放来的，当时心中的羞愤与惊愕，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忆尤新。

「贝同学的好朋友表同学，你一个吉他社前朝公关长三不五时就回去凑闹，不知的人还以为你是本朝的。」

曹亚寧和汪齐轩中三年都同个班级，倾向和他一样，但「型号」相同注定了他们只能是闺。而自从知他有喜的对象之后，八卦的格显无遗，汪齐轩总是想着要拧掉对方的耳朵、戳瞎那标志的汪大，但想想因为这傢伙警察局让人生留下污未免太不值了，便再度打消念，伸手抓下对方手中的考卷。

「我考得又不差，嘛怕。」

曹亚寧被他这句话气得皱起眉，张牙无爪捶了他几拳，「你他妈谁是『婊』同学！」

「贝、老、师，这题不会。」曹亚寧扯开一贯的贱笑，伸指在考卷一题非选择题上。

他甚至开始害怕起自己未来可能会是个容易对情不忠的人。

「你上节课心不在焉的，是告白失败了？你跑去跟李瑋昱告白怎么不跟我商量下对策？」

汪齐轩倚着曹亚寧的课桌，手撑住脑袋望了对方一会才：「……你能对着小学弟以外的人起吗？」

陈立扬好像丝毫察觉不了自己的举动会带给一个闺中男多大的衝击，让仅止于暗恋而从未与人有过肌肤之亲的汪齐轩，以那不合理的模样暴在光下，比揠苗助长更加残忍。

曹亚寧撇撇嘴，圆溜溜的睛了一圈，用整张扭曲的脸表达他对这句话嫌弃，气音：「了、不、起，明明都快变成准政大生了还放弃第二阶段来指考，跟我们这些脑袋不好的抢名额，超贱的你。」

「你小声一啦！」

明明喜着李瑋昱，却对着其他男人起。

曹亚寧当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汪齐轩几次拒绝回应不成只好转移话题，开始鼓对方不只要献还要当眾拥抱对方，藉着加油打气的名义偷吃小学弟豆腐等等，才没有继续死缠烂打地追问。

等到在同样的位置上看见陈立扬的时候，他立刻就盘算起是该假装没来，或坐在离对方最远的位置，还是乾脆翘课逃跑，不料对方突然抬眸便看见了站在教室门的他，在一个停顿之后勾起嘴角向他招手。

「不是啦。」

「什么你家，社区大门都还没靠近一步，你不要把小学弟给吓坏了。」

「老师在台上讲解，这张考卷他妈超难的，你敢放空哦？」

「你先画两函数图，一a＞0，一a＜0，」汪齐轩无视曹亚寧中的贝老师，走对方的笔，在对方的计算纸上作图，「然后代数字去，最后证明ab都会＜0。」

不过自从上个月选新的时候，在候选人里发现下学期才社的顏质学弟，曹亚寧又拋下课本讲义回归社团了。

而汪齐轩从一至今都是回家社的典型，也是造成他跟李瑋昱毫无集的原因，李瑋昱长得帅、是资优生也就算了，也是纵横各个社团的风云人，校内外都有他的足跡。

「那就没有，谁也无法超越小学弟在我心中的地位——汪齐轩！你不会吧？你移情别恋了？」曹亚寧激动的差要抬手拍桌，汪齐轩急忙抓住对方的手臂，并比噤声的手势。

「……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