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安洁莉卡着衣襟，她抿了抿嘴，说：「那他有提到关于吵架的内容，或者，有没有提到和那位朋友的约定？」

哥格各接过汤匙，就开始自顾自地吃饭，完全不理会其他人。安洁莉卡看了看哥格各，说：「对，之前受过他一些照顾。」

「龙很可怕嘛。而且这里只有你有角而已，你去敲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女人继续说：「不过后来好像因为其他人类的关係所以吵架了，闹得很尷尬的样。我小时候每年回来都要听他惋惜半天。真是的，觉得后悔就歉嘛。真不知爷爷在赌气什么。唉，那人现在应该也不在了吧？真希望他们能够和解。是吧？」

「为什么是我？」

「阿姨不用担心。我也是，现在想专注在工作上，所以还没有规划。你儿之后时间到了，自然会有对象啦。」

「不要趁我动不了讲话！」

哥格各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嘟噥两声算是回应。女人让三人坐下之后开始准备餐。三人换了神，艾拉首先开。

「陪我睡？你……给我记住！」

「这跟角又什么关係……？」

「找人？」

艾拉的力飞行平稳舒适。莲娜坐在空气团里，比骑还舒服。三人速飞行，不一会儿下错的小丘和河谷换为平原地形。傍河的小镇街上铺着石砖路，路边并列红砖小屋。小屋的形制温馨而可。路上偶有行人，或挑柴，或担，抬看见她们时便举手招呼，似乎已经对外来者习以为常。行人上也长着犄角。角的样都跟艾拉很像，不过廓更锐利一些。

「哥格各爷爷他？」

艾拉拗不过安洁莉卡，她走到门前，呼几次才敲门。门后传来女人说着：「来了──谁呀？」的声音。门一打开，屋内涌红酒燉的香气。

「很痛耶，知了啦。」

安洁莉卡鑽过兽径，偶尔用柴刀劈开缠绕得拨不开的藤蔓，过程中没有现艾拉想像里鸟的歌声或者奇异的树作为标记。安洁莉卡纯粹靠着经验在森林里穿梭。

看安洁莉卡拿准备用力飞行全力赶路的劲，艾拉问莲娜：「莲娜，力飞行你可以吗？」

话题突然到艾拉上，艾拉慌忙地挥手，说：「不，目前还没有。」

「好啦，不欺负小莲娜了。」

隔天天明，莲娜和艾拉跟着安洁莉卡走在森林里面。三人额瀏海被前一段路的。不像在森林小屋里有法维持温度和度，这里每隔数十公尺就有截然不同的生态环境，天气也时晴时雨，甚至有一段路她们踏过白雪前。

「去啦、去啦。」

面对莲娜的嗔威吓，艾拉吐吐，完全不怕。安洁莉卡用杖敲两人的。

「呃……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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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不可描述的事情嘛。」

嘻笑过后，安洁莉卡乘着一阵风法跃上青天。她空翻一圈，向艾拉挑战的微笑，接着双用力一蹬，往东方去。艾拉玩兴被挑起，她刮起龙捲，将空气团连同自己和莲娜藉由风压到天上，顺着风向前输送。狂风过去，森林边缘只剩下被扫得东倒西歪的骑士，呆楞在原地。

安洁莉卡躲到艾拉背后，指着小屋说：「就是这里，小艾拉你去敲门。」

「哎呀，好可的孩。」女人撑着膝盖弯腰和艾拉说话：「之前没看过呢，是隔村来参加祭典的龙吗？」

艾拉摀着嘴窃笑，和安洁莉卡一搭一唱。莲娜烦躁地在空中挣扎。

安洁莉卡不理会骑士们的质问，她笑着用风法帮莲娜和艾拉清理上的树叶，顺便乾了两人的发。

「那要不要跟我儿认识一下。他是很好的孩，就是太认真了，整天待在木工坊里面，现在都还没有对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家，真让人担心。」

莲娜原本记着艾拉昨天说她麻，想要让艾拉害羞。可是艾拉的脸跟王里的排一样厚，莲娜怎么比得过？艾拉一个反击就让莲娜红了耳。

「哇，真没想到爷爷也有人类朋友。我记得以前他常常跟我说，这世上所有人类只有一个人可以相信。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安洁莉卡吧？」

女人语调轻快地鼓励三人开始用餐。龙的餐比莲娜平常用的大了一倍，莲娜只能像小孩一样握住整支汤匙的柄。她就着汤匙的边缘啜饮燉的酱，酱里蕴着郁的香味、柴火的烟燻味，还有家的味。

哥格各非常大，坐在椅上，上角已经快要碰到天板。女人踮脚在鬓发斑白的哥格各耳边说：「爷爷，有客人来找你囉。」

女人的话语让安洁莉卡睁大了睛，她嘴微微张闔，不能应声。

「哥格各。」安洁莉卡从艾拉背后探一隻睛，说龙的名字：「我们要找哥格各先生。」

「欸？真意外！是爷爷的客人吗？嘿嘿，有这么可的朋友，他很有福气呢。你们在哪里认识的呀？哎呀，不好意思。」女人意识到自己让客人站在外有些失礼，她说：「先来吧，我们正要用餐呢。」

艾拉摸着角被敲到的分，她从袖里拿青竹杖挥两圈，用风法把莲娜捧起来。这时候安洁莉卡才放下严肃的面，凑到艾拉边打探：「你们两个，昨天偷偷瞒着我在什么？」

「认真一！」

「不要用那会让人误会的说法！真是的，昨天晚上不是陪你睡了吗？麻这么记仇？」

「好啦，不要推。」

女人摇着丰满的领三人屋内。艾拉转对莲娜用语说：「大的龙。故事是真的！」面对兴奋的艾拉，莲娜只能用指直竖狂嘴，试图停止艾拉谈论失礼的话题。来到餐厅，第一个佔满艾拉和莲娜视线的事，是颓坐在方型餐桌前的大影──诺丁汉的龙?哥格各。

一直到上午十左右，三人才来到森林边界。驻守在森林外边的骑士或躺或坐，围成一圈科打諢，非常散漫。突然之间看到三个人从森林里走来，骑士们一阵慌，除了其中一个人上发动力飞行向附近驻扎地的长官报信之外，所有人只敢剑围着莲娜她们吆喝。

「稍微问一下，」女人看着艾拉呵呵笑，「艾拉小有对象了吗？」

安洁莉卡两步落地，降落在山腰上的一间小屋前。艾拉和莲娜跟在后。这间小屋远看没有什么特别。两层楼的格局，上素的砖很是朴素。窗台上植的香草经过细心照料，很有生活。

在很有生活的小屋里，女人和安洁莉卡开始间聊家生活。她在她们兄弟妹里年纪最小，和儿两人一起生活也没有什么累赘，所以祖父事的时候是她们回来照顾。儿前两年从郡立的中学校毕业，目前在木工坊的学徒，再几个月就要师了。这么说起来，她的儿年纪和艾拉差不多。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一直都在其他地方生活，后来邻居看见他在街上游，发现他状况不好才搬回来的照顾他的。好了，沉重的话题就先过，我们吃饭吧、吃饭。」

「不用担心，之后的路程就轻松啦。」

艾拉暗暗心惊。开门的女人外表看上去三、四十岁，比艾拉上两个。艾拉和女人说话，仰得重心都有不稳。女人的形加上两隻厚重的角让人觉得有可怕。好在她态度和善，一看到艾拉，就摀着嘴低呼。

安洁莉卡骄傲地向两人介绍路上遇到的各奇珍异兽。只不过她命名的品味大多停留在「呆呆脑」或者是「嘰嘰喳喳」这程度，所以莲娜心里除了疯癲的印象，什么都没有留下。

「……好！」

「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就是诺丁汉的……。」

「唉，真不好意思，他最近几年神智有不太清楚。现在都是我在照顾，也不知还能活多久呢。你们能来看他真是太好了。」女人将红酒燉端到餐桌中央，开始为眾人分。她说：「不过，除了龙妹妹，另外两个人也是他的朋友吗？」

「要我用的话还不太确定。不过。」莲娜双手环抱在前，有畏缩却又情地望着艾拉：「如果是艾拉的话，可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