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被她堪比变脸的情绪转换速度震了一下，思考了片刻“哪个女生？”

“刚刚找你的那个女生。”裴清泫然泣“在教学楼前面，我看到了。陈珂，我哪里不如她，你说来，我都可以改，好不好？”

陈珂低低地叹了气，长长的睫垂下来，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两排影“那只是我邻居的妹妹，我不喜她，也不喜任何人。”顿了顿，他避开了裴清满泪的眸，语气柔又耐心“裴清，我们还都只是学生，所知甚少，所以你才错把一些朦胧的觉当成喜，以后你会遇见更多更好的人，比我好得多的人，浪费这么多时间力在我上，真的不值得……”

他说不下去了。面前的女孩已经哭了来，她的脸埋在掌心里，只给他一个乌黑的和发旋，她还穿着他的衣服，宽大的衣服更衬托得她形单薄，袖中的一截手腕纤细脆弱，她像个得不到糖果伤心绝的小孩。裴清似乎在压抑哭声，肩膀颤抖着，偶尔发响亮的泣声。

愧疚漫上了心底，陈珂低低地叹息着“对不起……”

他的话似乎唤醒了哭得不能自已的裴清，裴清慢慢地退了一步，捂着脸哭着跑开了。陈珂跟了两步，却又停下了，这情况还是让裴清自己冷静最好。

又是一阵寒风来，陈珂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他遥遥地看着少女奔跑的背影，墨黑的眸中浮起一丝担忧，这么冷的天气，她又在外面哭了那么久，不知会不会生病。

说到底，在这件事中，他算是半个罪人。

裴清已经跑教学楼，回到了班级，一坐到座位上，她就放下纤细的手掌，刚刚伤心到浑颤抖的少女，面如常，神清明，丝毫没有哭过的痕迹。

钟声当当地敲起来，晚自习开始了。

晚自习没有老师的时候向来不太安静，教室里响彻着嗡嗡的低语，以往裴清只觉得烦，现在倒是觉得这声音适合思考的。

教室里的空调设置在27度，大分学生都只穿一件衣或衬衫，只有裴清像个神经病一样，牢牢地裹着一件驼的大棉袄，的汗直顺着脸往下。有女生认那是陈珂的衣服，窃窃低语着，对她投来目光中，鄙夷中似乎有几丝羡慕，裴清丝毫不理会，她把脸埋陈珂的衣服中，地了一气，浅淡的眸中染上了笑意。

陈珂的味真好闻。

大概是她的笑容太扎，旁边刚睡起来的林泠哆嗦了一下“阿姨，你吓到小孩了。”裴清不以为意，捧着杯喝了一，合着陈珂嚎了那么久，她的嗓有疼。林泠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啧啧不止“这不是陈珂的衣服吗，恭喜你啊，在你的死缠烂打之下，他终于投降了？”

裴清扣上了杯，把下支在盖上“没有，他拒绝我了。”

林泠愣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我懂了，你受刺激太大脑坏了，妹不哭，站起来，其实男人，说到底也就那样吧，你看陈珂，也就是长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