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盒很快就见了底，广式早茶少而致，其实不过小小一盒，两三块心，但相比于裴清之前的饭量，这算是突飞猛了，咽下最后一后，裴清打了个嗝，又是一个嗝，她睁圆了睛，一把捂住了嘴。

“怎么了？是不是想吐？”陈珂已经把她抱起来，准备往卫生间去，裴清却放下了手，摆了摆。

“山楂枣叶茶”她虚弱地说。

这时候去哪里给她山楂枣叶，陈珂没办法，去楼下病房借了个山楂罐，挑几个，加了茶叶，拿开冲了，勉算是她要的茶，裴清喝完了，总算不反胃了，喝了茶，她脸也被蒸了几分红，陈珂也算松了气，给她额沁的细汗“你这么喜吃这家早茶，明天我还去买，好不好？”

裴清摇摇。

“那你想吃什么？”

她并不回答，突然拽过他的手臂，起他的袖，一寸一寸仔细看着，在手臂内侧，靠近关节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个红的小，周围泛着淡淡的青，这么多天过去，那一个小小的针早看不见了，只是他肤白，依稀还能找到痕迹。

陈珂被她的动作搞得不明所以，他摸摸她的发“怎么了？”

裴清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里，半晌才开“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什么？”他不解地问。

“血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闷闷的鼻腔。

陈珂又思考了一会，才明白过来。

“我忘记了”他平静地说，这倒是实话，也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功能，那一晚发生的一切都很模糊，他也尽可能避免去回忆，回忆那痛苦又无助的绝望“只是一件小事，只要能救你，就算要把这条手臂都给你，我也不会犹豫。”

她在他肤上的力度骤然重了些，又意识到什么一样，慌忙收回手，小心地将他卷起的袖放下，将褶皱抚平。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陈珂摸摸她的“不要胡思想。”

裴清低下，长长的睫闪烁，她的嘴几次动了动，又闭上了，只是一个劲地揪着背一角。

陈珂曾是迟钝的人，尤其是面对情绪多变的女孩，迟钝到对方明确地哭来，他才知人家是在难过，可他却对裴清的情绪越来越，哪怕看不见她的表情，他也能觉到她的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陈珂握住了她的手，许医生教的一知识，他早就背得瓜烂熟，他知，她在不知为什么而焦虑不安。

裴清下意识地攥着他的手，手指不住挲他的关节，也许是这双温的手给了她勇气，她小声说“你今晚，还能在这里陪我吗？”她飞快地瞟了他一，又迅速补充“不方便就算了，反正······”她后面的话声音极小，像是在嗫嚅着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