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边搭公车回去？」

「给小猪吗？」

「对。」

「你快用，不然挡到我的视线。」

余星蔚坐在后方，想到以前他们大学一起去玩时，她会不小心抓他的衣角或抱腰，因为她经常对家人那么，很少搭别人的机车门。

又一次坐他的后座，是硕班毕业前的冬季。台中帮相聚于ktv，散会时她到许致海的钥匙，张书络便由沉豆芙载回家。

她安静地待在她的舒适圈，侧看大家的手舞足蹈。大萤幕播放嗨歌的各彩，渲染这个空间的气氛，其他人坐不住的站了起来，起不来的双手鼓掌打节拍。

「小事，到车站那边不会太久，你会赶在门禁前到家。」他递给她安全帽，「小猪搭过我的车好几次，安全的。」

「她不了我的，再说有人坐后座，我会放慢速度。」他的确履行他的话，不过当时他们能说的话很少，风声、雨味令她留下一沉默又幻的记忆。

「到科博馆附近就有了。」

「你又失恋什么？」

坐在远的许致海忽然想到下一首想唱的歌，匆匆坐到余星蔚旁边，说：「我想加新的歌曲。」

反覆的情绪，令她困扰好几礼拜。某天夜里，她打开手机掷筊，得到一个中籤「落霞与孤鶩齐飞，秋共长天一」，意谓他们之间时候未到，双方平行没集，甚至关係会随年纪增长而愈加失落。

于是，在那空间，余星蔚变得不自在。每当许致海和张书络靠近彼此，他黏在她边选歌，或俩人说着悄悄话。余星蔚试图背对他们，隐藏她的情绪，要不然会不自觉放大检视他们的关係。

「那你应该来挑战信乐团〈死了都要〉。」

「你要多喝啊！喝起来……」她照他的话，贴在沙发一动也不动，任他的距离愈加靠近，甚至闻得到他在旅馆洗好澡的皂香气，两边的臂膀不小心碰，她在意地收回手臂，更往后方贴齐，差心快得无法呼。

或许许致海受到她的力不支，才那么说：「不用，你坐着就好。」

他是挤了过来，把她挤到张书络的边，多亏他这举动，让她得以重新呼。本来余星蔚只认为他是兄弟，是朋友，一下位阶升等变成「男人」。他的确是雄。但特别意识到这件事情后，她内心的觉渐渐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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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位给你吗？」她无力地说，夜越，时间加速了睡意的度，她总觉得自己撑不过凌晨两，便沉睡在沙发。

两人是她的好朋友，不过三人的关係却不平衡，仿佛随时会倾向一侧，崩塌、坠落。那是她最不希望见到的事，所以很努力在大海之外，寻找适合的对象。

「不关你的事，让我好好选歌。」

她将安全帽牢，彆扭地上车，「要是超速，我会打小报告。」

「我今天酒喝不够多，key上不去。」

「喔，我想唱失恋歌吼！」

「喝你个，我得好好带你们回去。」他朝她说这句话，但似乎距离太近，他也退了几步，「你坐过去啦！」

余星蔚长叹一声关上手机，闭双眸。回想有一次台中帮上大学后的夏季聚餐，吃饭聊天时间太久，那时的她有门禁，得赶在晚上九半前到家，所以许致海二话不说，到外牵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