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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偷天换ri(3/3)

眾人离开了仓库,这回坐的是那辆军用吉普车,向陆家嘴方向直驶而去。这军用吉普车比一般的汽车要宽大得多,前后两排座位都可以舒适地坐三个人。前座由将军开车,梁毅就坐在他旁,皇上则坐在右手边,手上还把玩着那支左手枪。后排是大臣和格格。

梁毅注意到全车五人只有格格系了安全带。梁毅平常开车或坐车也都习惯绑安全带的,但将军和皇上都没系,梁毅避免节外生枝,也只有跟着不系。

梁毅上并没有上铁鍊,也没有任何枷锁。但梁毅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皇上对他特别开恩。这其实是皇上向梁毅示威,让梁毅知皇上有恃无恐,本不担心梁毅想动逃跑的念。梁毅也压儿没准备逃跑,因为时机还没到。

一路上梁毅除了指路径外,一句话也不吭。儘皇上就坐在他边,但梁毅知皇上这个人最喜摆架,总是要显示一个人在上,别人都俯首称臣的模样。这自以为是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底下的人跟他随意搭訕近乎。梁毅明此理,所以一路上安静得很,后座的大臣和格格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吉普车一了外桥,就到达梁毅住家附近的港城区,过杨北路后左转张杨北路,一路南行就可到达陆家嘴。车经过桥公园时,梁毅突然想到自己曾说家在公园附近,但好在没有讲地址。车开过梁毅公寓门前时,梁毅连瞧都没有瞧一

这条南下的路梁毅在红尘过后曾经开过好几次,路上的车都被梁毅挪移过。但梁毅的瑞福四车相对很小,所以有些挪来的空间只容瑞福四通过,却不够吉普车穿越。然而遇到这情况时,将军本不停下来挪车,而是加速直接从隙中衝过去,撞得两旁的车四散翻。军用吉普车虽不如坦克车那样无不摧,但车也是为了适应战事需要而用厚钢板打造的,比起一般车辆自是固不少,撞上去简直就是摧枯拉朽。然而儘如此,撞车时吉普车还是引起很大的震动,有时简直要把人给甩去。

梁毅猜想将军如此开车一定是皇上授意的,将军自己可没有这个胆,横衝直撞惊了圣驾的罪名他可是担当不起的。梁毅虽没有转去看,但从角馀光可以瞄到皇上得意的表情。不过将军虽然如此莽撞,也不至于胡来,遇到像旅游大或货卡之类的大型车辆,他还是选择避开的。

如此开了四十多分鐘,才到了梁毅指定的这家药房,梁毅过去拿方药都是来这儿的。眾人下车了店内,见地上还整齐地摆了几双鞋,鞋面上和周围佈着一堆堆红尘。皇上走上前去,将这些鞋连同红尘一脚踢开。梁毅心中大起反,认为这个暴君对亡者如此不敬,必遭报应。

这家药房并不大,前厅就几张椅,四周架上都是非方药。

梁毅对皇上说:「万宝寧是方药,在后面的药库内,臣得去找,请皇上在此安坐。」也不等皇上回话,便逕自跨过柜台,后面的药库内。

药库内的药是分类排放的,自左到右共三个走廊六排药架,所有的药品都是英文名字。梁毅迅速地循着药架上的分类标籤逐一看过,但他要找的并不是消炎药。

梁毅很快地找到了放抗忧鬱药的药架,一就发现了他要找的药:安非他酮!

梁毅火速将安非他酮药瓶抓起,袋内,才刚刚完,大臣就开了药库门来,站在那儿用一双贼瞪着梁毅。

梁毅心中明白这是皇上让大臣来监视他的。他也不介意,开始循着药架找真正的消炎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毅在药架间来来去去,却始终找不着他想要的消炎药。驀然之间他想到,一般的消炎药都是非方药,摆在外面的架上卖的。可是他现在不能去了,否则就无法实施他偷天换日的计谋。

梁毅吃了许多年的安非他酮,知此药除了抗忧鬱,还能助眠,而且药烈。一般没吃过这药的,吃上半颗就可以昏睡状态,天打雷劈都不容易被吵醒。但梁毅吃了许多年,早產生了抗药,就算两颗下肚有时都无法换得一夜好眠,有时得吃上四颗才见效。

梁毅的计策很简单,他观察了这么多日,知唯一能逃脱的机会,就是趁皇上熟睡时,一举制服大臣,夺钥匙开锁鍊而逃。但皇上这个人天生机警异常,平时睡觉就算打呼,一声响都会被惊醒。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骗皇上服下四颗安非他酮。这四颗药对平常人的威力,就算是人大的皇上也非同小可,非得让他昏睡个大半天不可。至于将军,此人虽然比大臣有力气,但梁毅自信可以打退,若能先抢到武,胜算自是大增。而格格看来生善良,当初还力劝梁毅逃走,看来并不碍事。

法当然风险极,关键在于迅速,必须先发制人,错走一步就是死罪。但梁毅自忖皇上这人残暴险,而且疑心颇重,自己若不设法逃走,迟早要把命送在这儿,因此衡量轻重,决定行险。

只是现在安非他酮虽然已经到手,但却找不到消炎药,梁毅的计策不但无法实现,不好还要脚。由于梁毅本不知药名,所以必须读药瓶上的说明才能确认,如此一来更浪费时间。

偏偏就在此时,大臣沉沉地开了:「皇上问了,你不是知药名吗?为何找了半天还找不着?是否有什么谋?想要陷害皇上?」大臣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提,好让外面的皇上听见。其实皇上并没有开问,只是叫大臣到里盯着,但大臣想当然耳,假藉君令在梁毅面前逞威风。

梁毅正自焦急,听大臣问话,先觉心中有气,但转念一想,这岂不是给他一个自清的机会吗?于是也拉嗓门回:「你懂个!我知的万宝寧是中文,这里的药瓶上全是英文。我虽然约略记得英文,但英文的药名都是又臭又长,而且往往差一两个字母,药就完全不一样。要不你懂万宝寧的英文,你告诉我怎么拚,也免得皇上久等。」这话也够大声,外面的皇上肯定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臣哪里懂得万宝寧的英文?事实上他在中也是成绩垫底的破烂生,英文单字都没能背得几个,更遑论药名了。只是他想被梁毅打了这招回枪,若不设法反击,又要让皇上给看扁了,见梁毅拿着一个个药瓶仔细阅读,便不假思索地开反问:「你既然不记得药名,又装模作样地瞧着药瓶啥?」

梁毅还真不得这个笨问了这样的问题,于是大声回答:「你白痴啊?你知不知就算记得药名,所有的药剂师药时都要比对说明,以免错吗?万宝寧和砒霜的英文拼音只差一两个字母,万一拿错了,你担当得起吗?我一个一个比对,就是要确保皇上吃的是万宝寧,不是砒霜!」一顿胡诌,夹七夹八,说得大臣哑无言,末了梁毅又加了一句:「你要懂得,你来替皇上找!」

梁毅嘴上骂,手却不曾停过,这一来一往的对骂还真给他争取到一时间。他已经大致找到消炎止痛这一类了,现在只要慢慢比对,找一个需要吃二到四颗剂量的就行了。

然而梁毅转又想,就算找到消炎药,这个碍的大臣在场,他也无法实施偷天换日的伎俩,所以无论如何得先把这傢伙支开才行。

梁毅正自盘算要如何让大臣离开,这个白痴却主动送上门来了。只听大臣沉沉地说:「我看你就是在耍谋诡计,存心欺瞒皇上。」

梁毅不得这一问,立刻回呛:「我看你才是存心不想让我找到消炎药,以免在皇上面前立功。」这句话其实说中了大臣的心思,他心中明白梁毅比自己聪明得多,若是梁毅得,他自己对皇上一无用,说不定就会让皇上给除掉。

大臣给说中心思,一时急了,想不适当的反击,又搬了老台词说:「你才是居心叵测,皇上英明,才不会上你的当!」

梁毅听了,心中暗笑,你的英明皇上已经上了我的当了。

梁毅又找了一下,细读药瓶上的剂量指示,大致确定了要找的消炎药,于是故意对大臣说:「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帮我找?」

大臣当然不为所动,心想皇上要我盯着你,可没要我帮你找。

梁毅也知大臣不会动,于是故意挤到大臣的边,声骂:「喂!你就算不帮忙,也别妨碍我找药,闪一边去!」说着狠狠地推了大臣一把。

大臣脑简单,不知这是梁毅施的诡计,立刻火冒三丈,大叫一声:「你推我啥?」反手推了回去。

梁毅故意让他推着,向后撞上药架,左手顺势一带,架上的药瓶纷纷跌落。

梁毅放开咙大喊:「喂!你嘛把药瓶?」

大臣不甘示弱地回叫:「是你自己把药瓶倒的!」

梁毅立刻回吼:「不是你推我,药瓶能被倒吗?」两人就在狭窄的药库内大吵起来。

冷不防药库门被撞开,只听皇上的声音大吼:「什么?!」

两人回过来,见皇上杏圆瞪,满面怒容,活像一个猛张飞。

大臣恶人先告状,指着梁毅抢先说:「此人心怀不轨,还药瓶!」

梁毅听了立刻反驳:「是你推我撞上药柜的。」

大臣上回嘴:「是你先推我的!」

梁毅不想跟大臣纠缠,转对皇上说:「皇上不信任臣,派此人来监督,原意本是不错。但这个小人害怕臣替皇上解除心之患,抢了功劳,所以阻拦臣寻找消炎药。」

大臣立刻大声回:「你胡说!你自己心怀不轨,存心要欺瞒皇上。。。」说来说去还是同样的台词。

梁毅不等大臣说完,便抢白问:「你要不是存心阻拦,为什么故意挡着消炎止痛这个柜,不让我寻找?」说着伸手指着上方的药栏标示。

大臣和皇上同时转上看,果然看到大臣所在位置,一个大大的标示写着「消炎止痛」四个字。药瓶虽然都写着英文,但药架上的分类栏则是中英文并列。

大臣这回百莫辩了,结结地望着皇上说:「臣不知,臣不知,,,」慌慌张张地不知该如何接腔。

只见皇上对着梁毅,沉沉地说:「朕看你才是故意设计,谋害忠良。否则为何拖了这么久?」

梁毅万没想到皇上竟会如此偏颇,转看大臣一脸得意的神,梁毅瞬间明白了。这皇上就是要故意提升大臣贬抑梁毅,在这个暴君的里,一个逢迎拍的大臣远比聪明机巧的梁毅安全得多,皇上此举就是存心要压压梁毅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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