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怕家门绝后。

但他却又哄又骗地迫别人家的男儿来到军中，尤其是她，让他想到自己被保护起来的二弟，所以他面对她的时候更加愧疚。

“那就能抓我们这些人了？谁不是别人的儿、兄弟，你们凭什么啊？”小舞也听明白了，酒劲上来，胆了不少。

“你以为我想！”老卫直接摔了酒坛。

好在这会儿外面都闹哄哄的，这声响听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西北在打仗，打仗要不要人？那位安大人一句话就让我们北方军去支援，一派就是五万，我们不得凑人吗？”

听到这里，樊蓠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惹得另两人也顾不上争论了，一齐看向她。

樊蓠无奈地笑笑，“老卫哥，您到底是佟元帅的兵，所以对他说的一切都信不疑啊。”

“夏天，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卫哥，在我看来，安寻悠的命令很合理。”

“哼，你倒是有见。”

“西北有难，北方军距离最近，是最佳援助。”樊蓠顿了顿，隐晦，“至于北方军腾不腾得五万人，你肯定比我清楚。”

北境防线是针对大的罗苏而设，佟山统辖着数十万兵，怎会连区区五万人都拨不？

老卫略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语气已变得谨慎，“元帅如何用兵，自有他的考量。”

“我知，佟帅有顾虑。”樊蓠无奈撇嘴。很显然，那老顽固就是不愿减损自己的势力、不愿放权。

五万人不算太多，但若是借去了就得听段帅的指挥，什么时候归还可说不准。再者，万一战事激烈，少不得要损兵折将，还回来的人又能剩多少呢？

“可现在不是考虑个人利益的时候。西北防线一旦被攻破，西虏国的铁骑难不认识到北方的路吗？罗苏难不会趁火打劫？”

“而且，安寻悠既然下了令，自然是有摄政王的认可。佟帅现在是欺上瞒下。”他老年的安稳将因为这次选择而葬送了。

一个为了不放军权而自作主张的元帅，一个为了私置国家安全于不顾的元帅，在新的执政者那里，何来存在的必要？

“老卫哥，我不是要说佟帅的坏话，咱们就是私下聊聊。”樊蓠坐起来，拍拍老卫的肩膀，“等到了段敬楼手下，想想自己的前程……”

“够了！”老卫着脸站起，“夏天，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老实孩，没想到你却让我背弃旧主！”

“我……一艘大船已经在漏了，哪怕你在船上呆了再久、再有情，也得船逃生！”

“话不投机，我先走了！”老卫愤然离去。

醉醺醺的小舞正在努力夹菜，却被老卫撞掉了筷，“哎，卫爷你怎么走了？来，咱们继续喝呀！”

接下来的日里，老卫没有再理会他们。

小舞看着趴在背上疼得蜷缩成虾米的樊蓠，白简直要翻到天上去，“我说，你看不他是个有情有义没脑的莽夫嘛？跟他说那些话，他能理解吗？白白得罪他。看，想找队医拿药都拿不上了吧！”

樊蓠肚疼的病还是没好，虽不像之前那样经常拉稀了，但还是会疼，有时甚至疼得她前发黑。

接连半个月的急行军，队伍里这些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早就受不了了，每天都有一大堆人疼脑地去找大夫。樊蓠这肚疼算是顽疾了，治又治不好，大夫已懒得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