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暗探（双更合一）

总的来说，樊蓠的“婚后”生活算是风平浪静，甚至因为夏泷一心要演好她的好臣和好丈夫而堪称安逸。

安逸的日总是过得飞快，转便到了金秋十月，安寻悠给樊蓠授课的频率慢慢降了下来，听说安府的长辈们这次要认真地为他议婚呢。这些年来无论何时提起安公的婚事，那都是京都万千少女关注憧憬的焦，即便樊蓠被禁，都能偶尔听到小女们捺不住的议论。

总之樊蓠没了之前那样繁重的绘画作业，不用理国家大事甚至不用时常临朝，绝对的无事一轻。这可乐坏了段择，屡屡缠着她闹腾到夜。

他俩快活的时候，有的人可就不痛快了，比如负责监视他们的“搜影”探，比如在濯央夙兴夜寐的摄政王。

“啪！”一本奏折被摔在了桌案上，夏泷直接向后一倒，闭上什么也不看了。

夏阐原本正习以为常地收拾着丢在地上的奏折，被这一声吓了一，动作顿时小心起来。

“王爷……这是怎么了？”主上对那些没用的废奏折抬手就扔已不是稀罕事了，不过还没有像这样“罢工”过。

夏阐作为夏泷的贴侍卫，武功自然不错，但内功却不及夏泷厚，所以有些动静他确实是听不到。

“一帮人在那里说空话，对解决这次饥荒用没有！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推卸罪责，或者借此铲除异己了。”夏泷着眉心从椅背上坐起来，刚刚那一声，虽然已经刻意压抑着，但明显是女登上极乐时发的。

“您消消气，别气坏。”夏阐赶上前为他倒了杯茶，直觉王爷的都绷着。

夏泷重又拿起一份奏折翻看起来，耳边却似乎还能听到那细弱的，破碎又愉悦的，听得人……浑都不得劲！小狐狸！以前的叫床声有这么……那什么吗？

夏泷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次，鲜的，的，泛滥的……凄哀艳的一幕幕从刻意遗忘的角落缓缓浮现，他恼怒地猛一甩手，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记忆甩开，“混账东西！”

他本以为自己早忘了那些细节和觉的。厌恶那件事的不只有樊蓠，他后来每每想起也愤恨得发麻：自己竟然同仇人的女儿那般亲密过，世上的女人又不是都死光了！

夏阐认命地收拾着被拂落在地的茶杯：唉，为主上最信任的下属也有烦恼啊。这濯央的夜晚可隐藏着大秘密，所以在正殿伺候的就只有他一个，连个端茶送的丫鬟都没有。

“这些日王爷为南方饥荒一事颇费心神，也得保重啊，要不然今晚就先休息，明天再和大人们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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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没什么，别理他。”段择将樊蓠的脑袋回自己膝上，靠在床用手指小心地整理她的发。

两人当然都听到了书房传来的瓷碎裂声，不过夏泷在那边搞声响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们已经习惯。段择是满足了之后懒得理他，跟樊蓠说摄政王政务繁忙难免心情烦躁；樊蓠想的是姓夏的不想他兄弟与自己太过亲近也已经亲近多次了，他愿意怎么气就气去吧。

总之樊蓠心情不错，一都不受外界影响。刚刚亲的时候，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之前段择所教的内功绝技，还获得了“师父”的肯定，以后她又多了一重倚仗。而且段择也向她解释了，当初封住她的真气是担心她以卵击石，她的内功比不得霍陵飞，要是暴自己有内力一定会被他散去的。

现在樊蓠冷静下来了，当然也想得明白当时的利害关系。她和段择之间的疙瘩又解开了一个，想想就对二人的未来更加乐观了。

她在灯影下眉笑，当真是如诗如画，段择看得神，只觉世间好都集于她中，那些名篇佳作亦不能写她三分妙……嘶，他装什么风雅？段择直接遵从最本能的冲动，覆下去吻那浅浅弯起的嘴角。

樊蓠柔顺地搂上他的脖……

“别再来了，”樊蓠气息不稳地了男人后颈的肤，“你一回……要好久，我今晚可不要再熬夜了。”也不能总睡到正午才起，中的小丫们瞧着她都窃笑呢。

段择抵在她肩上息了一会，翻躺到旁边，黏黏糊糊地抱住她，“那我陪你睡。”

“抱这么，还睡得着吗你？”樊蓠揶揄地屈轻撞了他一下，换来对方更灼的呼扑到她脸上：“你还碰我？！”

“不了不了，睡觉。”樊蓠老老实实地放平手脚，心下却忍不住想笑：真真是柴烈火经不得撩拨啊。

“你笑我？”

“没有没有，我哪敢呀？”

段择愤愤地去堵她的嘴，糊不清：“你睡你的，我亲我的。”

这回不等樊蓠呼不畅地推他，这人猛地自己抬起了，里一片冷嘲，“真是不长脑啊，我娘都要歇息了，还不给我们一个清净……”

影十九一把抓住还想往前倾的影七十，带着他一气便掠了十余丈，但已经晚了——

“什么人？！”

随着段择的一声暴喝，濯央外霎时灯火通明，训练有素的禁卫军一拨护住了濯央，另一拨追击“刺客”而去。

这样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夏泷，可已经来不及再什么安排。等他装模作样地披上衣走到院中询问情况，影十七和影九十已经像普通贼一般被段择揪到他面前。

影十九对此也不是毫无准备，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自认为武功便想来皇发一笔大财的无脑贼。

“皇偷东西啊？二位好魄力！”段择颇兴趣地蹲到两人面前，“敢问两位好汉走的是哪门？看中了这濯央哪件宝啊？先来探探风呐？成。那偷得的宝二位打算如何销赃呢？里的件可不是谁都吃得下。岑七啊，那你俩可要被坑了，那家伙是了名的“刮七层”，别人三成，他至少七成！刚行不懂？可我看你这年纪也不像刚行哪，啊？”段择似笑非笑地转向影七十，“他像，看着就是个愣青，哈哈！”

还想辩解的影七十被疾手快的影十九拉了一把：技不如人还有脸说什么？嫌闯的祸不够大嘛！

影七十哪怕堵了千斤的不服气也只得忍下，他们不能牵连主上。

影十九心中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他原本觉得七十年轻机灵能吃苦是可造之材，他再过两年就该退了，本想着能够带下一个迈“搜影”前三十人的探，那自己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所以他不止一次地提影七十，可今晚的事让他明白是时候放弃了——如果他们这次还能活下去的话，他们这行的不怕年轻气盛，就怕认为自己无人可敌、天下第一。

“还是卑职失职啊！”段择“痛心疾首”地向夏泷拱手请罪，“竟然让这等江湖宵小混皇，实在有负摄政王厚望！”

夏泷竭力忍住心虚安他万万不要将责任揽到自己上，实则心里已经将那两个废骂了一万遍：能不能让他省心？他知这个监视任务不容易，毕竟对手是他大师哥这手，所以他不是也没有要求他们必须挖什么嘛？不就是让他们掌握一下这对狗男女的行迹嘛？这样也能暴真是该死了！

段择尽忠职守地表示他会将两个贼带回去好生审问。

正在心里盘算着之后要对“搜影”加训练的夏泷立即回过神来，贴地表示这等小事就不需要段统领劳了，直接把两个贼扔给负责门守卫的石卫尉去理。

两人“大公无私”地来回拉扯了一番，段择才“无奈”地提他应尽快住皇以便保护陛下和王爷，夏泷着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嘛，闹了半天就为这事啊！

“段统领言之有理。”夏泷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已经将他唾弃了一百遍：你俩暗通款曲还不够，非要拿个名分是吧？

“福禄啊，段统领住后一事也该准备起来了，怎么回事，陛下承诺过的事你们都当耳旁风？吩咐下去，把从前的贵妃殿好生翻新一遍，赶地！”当初你自己开要的贵妃之位，给你了，满意了不？

段择混不要脸地跟他谢恩呢——大男人的脸面有那么重要吗？比跟他的小人名正言顺地长相厮守还重要吗？嘁。

“倒也不必兴师动众，下官不喜奢华，王爷知的。”

夏泷看他那作的羞模样恨不得把白翻到天上去，到底碍于摄政王的威严忍住了，冷静地命令福禄一切都照段统领的意思办。

于是段择拉着福禄商量着他住后的事滋滋地走开了。

夏泷冷瞥向后的大殿，樊蓠正扒着窗看闹呢，显然是衣裳没来得及穿只披了件绛披风，甚至披风都来不及规矩地披好，夜风一，那织着金线的橘粉衣襟便晃地跃动着，在昏暗依旧有着迷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