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亲情、有情，抑或是情。」邵若倢说，「虽然你一直否认，但我觉得我没看错，你其实是喜吕硕元的。」

遗憾。

她想起在国三毕业前的最后一堂辅导课，老师问了他们:青的样。

遗憾，是什么样?

第二堂课，一位貌似三、四十岁的女老师到班上，手上拿着国文课本，和一叠厚重的讲义。

她揹着书包，踏二零九班教室。

她应该开心，开心她和他不在瓜葛，可是她好难过，好像血倒，而她只能僵在原地。

她心一震。

――谈场恋，受几次伤。

「分明是你的荣幸。」邵若倢回呛，间话家常与她斗嘴。

她看完没有回传，默默把纸摺好，收屉。

在邵若倢说那些话的当下，她好想尖叫，好想哭，觉得呼好困难，自己濒临崩溃的边缘。

即使升了一个年级，她和邵若倢相的模式还是没变。

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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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才要承认?」邵若倢大起嗓，「你们明明互相喜，为什么就是不在一起?」

而二零九的座位表，邵若倢依旧坐在她前面。

上课到一半，邵若倢递来纸条。

遗憾是你想对谁坦诚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了。

老师发下一张纸，要大家回家认真思考，等十月一次段考结束了，她会收回去。

「你写了什么?」下课，邵若倢转过问她。

「还没写。」她撑，另一隻手转着黑笔，盯着桌上空白的纸页，「没有想法。」

台下一片静默。

天天睡不好，常常作噩梦，早晨起来黑圈很重。

方倩妤现在才解释了事情经过，并在最后补上一句:「我没有喜他。」

邵若倢是怎么看来的?她是哪一洩了不该现的情绪?

方倩妤几乎是着弹开课桌椅的，对邵若倢大吼，「我说我没有喜他!」

是吕硕元……

邵若倢不信，睛张的老大，一脸狐疑，「你真的不喜他?」

可邵若倢的话，正摧毁她辛苦搭建的墙。

打脸了国中的想法，那现在呢?

「我?」她看着，不解。

这时一抹大的影经过她前面，男孩短发俐落，服装整齐，捧着一叠作业簿，从她前呼啸而过。

上完一节歷史课，方倩妤的笔记就已经写满一张a4纸。

原本她和邵若倢还担心着同类组却不同班，还约好每个月至少一起吃一次饭叙旧，没想到开学前一週公布分班名单，她们再次同班。

可方倩妤的心思早就不在那上。

一样幼稚。

「方倩妤，你会说我不懂，但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你其实比你所想的，还要喜他。」

她望向镜，映自己的脸庞，脸苍白，没有神，看上去很憔悴。

「事情本或发展令人到憾恨或不圆满。」老师念一段解释，视线落在学生上，「这是教育字典的解释，但我要的不适这个，我想让你们思考，在你们心中，遗憾是什么样?」

明明她不喜他，可是为什么她这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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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一定程度的喜，你怎么可能暑假一直和他去?」

她跑到洗手台，用冷泼自己的脸，明明冰凉的珠打在自己上，她却觉得全，自己要沸腾了。

对不起。

说完，她丢下邵若倢一个人在后面呼喊，自己跑教室。

其实选了一类组，就是上社会科的节数多几堂，内容更多，方倩妤本就喜社会，倒是乐在其中。

她没有告诉邵若倢，自己那两个星期状况都不好，不是心理还是生理。

「方倩妤，这句话是写给你的。」

「你不知，国一的时候，只要你放学和他有约，你那天都会特别开心。」

直到上课鐘响，她才回过神，拖着疲倦不堪的回教室。

「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得那么绝?」不是质问，是疑问。

「你不要再说了。」方倩妤表情痛苦。

那时候她没有多想，洋洋洒洒就把自己的想法写在学习单上，

不是因为喜。

「真是孽缘。」她嘴上嫌弃，却笑得很开心。

「没有。」她回，不过那些情绪之所以会现，是因为她失去了一个很要好的好朋友的关係吧?

「方倩妤，你终于来了，没想到你会压线。」依照黑板上的座位表坐，方倩妤前面的女孩转，昔日的长发简短到耳垂。

方倩妤无从反驳，一酸涩涌上心。

她一气，再吐来，重复几次，情绪缓和之后，她才转走回教室。

她简单自我介绍完，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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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邵若倢一脸惊讶地望着她，「你和吕硕元绝了!」声音偏大，显然难以相信，「我以为你们会再一起。」

早有耳闻这位歷史老师的教学，速度很快内容很多，一堂课下来为了好笔记要费不少心力，但她觉得充实、获益良多。

然而现在的她没有兑现，一次分手已经把她打退堂鼓，她只缩在自己看似完的躯壳里，不再去喜谁，不再谈恋。

什么面孔都陌生的班级，还有邵若倢陪着她。

伴随鐘声响起，方倩妤拉开木椅，「两个礼拜不见了，邵若倢。」

邵若倢也不藏，率把纸放到她桌上。

邵若倢神秘兮兮，手握着纸，让她忍不住好奇，「你写了什么?」

她清咙，对着麦克风，「在正式授课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你们觉得遗憾是什么?」

开学了，方倩妤从全校最小的学弟妹，升上二年级。

不说一句话，不打招呼。

可能听了一首歌或经过哪里，就会想到她曾经和吕硕元来过，或是和吕硕元一起去过哪，然后很想哭。

他面无表情，嘴抿成一直线，从她旁边经过。

「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不是和傅谚宸分手了，你和吕硕元也会结束，不是每场相遇都会失去，所以给自己勇气，你会拾获、会得到些什么的。」

还是我喜你，你也喜我，但存在于过去式，错过了时间?

方倩妤听完一愣，这是国文课，还是辅导课?

「可能你不知，但你看他得神，绝对和看李承安的不一样。」邵若倢肯定，「你对他一定有比朋友更烈的觉。」

班上同学烈讨论着，但她什么绪也没有。

是两个人明明互相喜，但在分开前什么也没说?

好像只要听到吕硕元的名字，她心就会漏一拍。

只是短短几秒，她却看得很清楚，刚刚那个人。

「我……」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伤。

她心莫名一。

结束这段话题，老师拿起粉笔，开始上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