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远远见过那传统大人家的少爷，「这是我的戏服，自己梳的妆发，还算有个样。」

「你要门？」

「嗯，电视台临时说要加长时间，剧组所有人要去雾峰借景赶戏，大概整个星期会在外面过夜。」

阿耀静默一会，何亮东直直望着他。

「要我陪你去？」

何亮东中闪动波光：「爸这么说，我会很想把爸打包带走。」

何亮东说着就过来抱住阿耀，作势要把阿耀抱起，阿耀住他的后颈才没有来。

电话一直响，来电显示为在楼下要等着接送的经纪人。

「好了，不要让人家等你。」

「我一定会很想爸……」

「有事没事都打电话回来，这次我不会再被断话，让你空等那么多年。」

何亮东把脸埋在阿耀肩，像是泣那样用力嗅了嗅。

「都是烤味，不要闻。」

「嗯，还有我的味。」

说是一个星期，结果十天都没有消息。

洁西卡打电话向阿耀致歉：何亮东是整戏的主角，戏分都压在他上，能吃到饭就要偷笑，连床都没躺下来过，不是故意不联络你。让你们父骨分离，对伯父真的很抱歉。

阿耀没说什么，稍微明白前妻抱怨「不喜儿演戏」的觉，人去就像丢掉了一样。

这也让他明白，之前儿能每天回家在他边耍废是儿连着半年睡片厂努力赶度的结果。

即使儿不在，阿耀也能从理室收到的手写卡片受连续剧开播前的度。每一张粉丝卡片儿都会亲自回信，阿耀帮他整理好收在书房。

其中有张明信片很奇怪，没有任何说明，只写了时间、地、电话，还有一个暱称「晶叔」。

阿耀直觉这不是粉丝卡片，没有询问儿，而是用公共电话回拨明信片上的电话。接电话是个说话黏糊的男人，说有个东西要让何亮东看看，是他那个被他惹的「叔叔」给的礼。

阿耀在电话约了另一个他熟悉的地方和男人碰面。

阿耀把人约在他以前过工的废弃工寮，工寮外只有一条路通行，可以在里面看见外所有状况。

一个不到四十却上都是塑胶味的男人前来应约，笑嘻嘻跟阿耀打了招呼。

「何爸爸你好，没有报警吧？」

「警察来了麻烦，我们私了就好。」

「爸爸很上喔。」男人用戏謔的吻回答，「都怪你儿最近不太听话，我们大哥不太兴。」

「你们大哥是谁？」

男人只是不正经地嘻笑，拿手机，打开影片。

阿耀面无表情地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