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被自己的能力剧透一脸的可怜人，他现在开始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其实也很期待谢尔菲斯到时候的反应嘛，这才是剧透的真正乐趣。

虞时笑眯眯地拍了拍谢尔菲斯的肩膀，然后说：“我开始期待了，谢尔。”

“期待什么？”

“不告诉你。”虞时说。

弹幕给他剧透，他就让谢尔菲斯猜谜。谁还不会当个谜语人啊。

谢尔菲斯：“……”

现在的年轻人……谢尔菲斯暗自叹了一气。

他们继续朝前走，遇到了一栋相当漂亮的古建筑，那栋建筑整是木质结构，像是一卷打开的书册，与周围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

“咦，这是图书馆吗？”虞时问。

“是的。战后雅克星复原了一些在战争中被损毁的书籍，还有少分的文等等，然后统一放置在了这间图书馆里。”谢尔菲斯介绍着，“要去看看吗？”

“走吧。”虞时立刻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他们便走了这栋建筑。

这个时代的图书馆当然也与古地球时候的不同。尽外表看起来是栋风格古旧的木质建筑，但内里却光线明亮、开阔敞亮，并且没有任何人类工作人员，完全是靠人工智能来维护这栋建筑的。

换言之，这本质上仍旧在彰显雅克星的繁华都市、先科技的风格。

也正是在这里，虞时第一次见到了类人机人。

或者说，仿生人。

在安迪星，他曾经见到过一些机人，尤其是在疗养院的时候。

疗养院需要这些机人来帮忙照料老人和病人，不过那些机人非常有“机”的觉，甚至称不上人工智能，更近似于一机械、刻板的工。

但是他如今见到的仿生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面带微笑，肤细腻，目光灵动，甚至能够与虞时行利的对话。如果不是谢尔菲斯提醒他，这些工作人员是仿生人，那么虞时可能完全没意识到这一。

仿生人的标志，是脖上的一串数字编码。通过星际网，人们可以利用这串编码，查询到这个仿生人的厂时间、制造商、使用期限等等信息。

如果仿生人的拥有者有意的话，那么通过这串编码，人们甚至可以直接在网上行易，买下这个仿生人的所有权。

当然，大分时候，这当场买下所有权的事情还是比较罕见的。人们宁愿去购买新厂的仿生人。

虞时对这“科幻小说里才有的事情”十分兴趣，他津津有味地听着。

瞧他这模样，谢尔菲斯就稍微多讲了一：“实际上，仿生人的所有权分为两个分，一分是仿生躯，一分是人工智能程序，这两分都是可以单独易的。

“比如说，如果你想要给李尔换上一个仿生人躯，那也可以去厂商那边单独下单，甚至于定制。当然，也不只是仿生人，也可以是其他族，甚至于其他的形态。

“至于人工智能程序的易，那就复杂了很多，因为这程序的所有权十分复杂。依旧拿李尔来举例，其实你只是拥有了李尔的使用权，李尔与其他的智能家一样，是模块化生产的人工智能。

“换个说法也就是，李尔拥有无数的兄弟妹。它们可能拥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格，但是他们本质上的程序运行是十分相似的，并且全都属于同一家公司。

“这公司，或者开发团队，会掌握着某一类、某一人工智能的母程序，并且卖这些程序的使用权。如果想要买断这程序，那价格就会相当昂，并且也很少有团队会选择卖。”

虞时恍然大悟，回过去看图书馆里的那几个仿生人。

他们当面讨论这些仿生人的本质，但是它们——暂时用“它们”来称呼吧——却毫无反应，依旧面带柔和的微笑，甚至在虞时望过去的时候询问的表情。

在盯着这些仿生人看了片刻之后，虞时就转过了，低声说：“觉怪怪的。”

“像这完全模仿人类的仿生躯，其实是很少见的。”谢尔菲斯适时地解释说，“既然能够制造仿生躯，那么大分人类还是倾向于其他的生，甚至其他的宇宙族。

“雅克星之所以在这里安排一些仿生人，恐怕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科技平。宁家似乎就有一些生意是与仿生躯有关的。要制造这么近似人类的躯，他们的专业技术也是十分厉害的。

“……据我所知，最受迎的仿生躯，应该是以一个名为‘安尔’的宇宙族为模板，由此制造来的躯。”

“这个族有什么特别的吗？”虞时好奇地问。

谢尔菲斯笑了一下，继续解释说：“他们更广为人知的称呼，应该是兽人族。他们的原型其实都有些狰狞，不过厂商们制造来的仿生躯就比较漂亮和致了。”

虞时：“……”

他大彻大悟了。

虽然这个时代和他的时代有着千般万般不同，但也总有某共通之——并且还是在某个让人不意料的领域。

他们在图书馆里四看了看。

虞时也兴趣地翻阅了几本书籍……虽然那上面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最后，他的想法又回到了仿生躯这个问题上。

他向谢尔菲斯提了一个问题：“既然人们可以制造仿生躯，同时还能利用程序来控这些躯……那么，战争期间用到这个技术了吗？”

“当然。有很多仿生人参与了战争。”谢尔菲斯了，“不过，人工智能对于复杂的战况判断，总是会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而且，材料问题也限制了仿生躯的上限。

“大分现在战场上的仿生智能，只是单纯的炮灰而已。它们真正能发挥效用的，其实还是在大后方，行一些数据分析的后勤工作。

“实际上，最关键的问题是，人类帝国的疆域过于辽阔。异族侵的时候，类似的仿生智能无法在顷刻间就布置到每一个可居住星球上，最终还是要靠人类自己去战斗、去反抗侵略。

“一旦现了人类的伤亡，后续的情况就很难控制了。当时有无数人想要参军，军团都在顷刻间扩充了几十倍的人员。

“……而仿生躯是造价昂的。”

虞时下意识想说什么，但最终又郁闷地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对于人类帝国来说，仿生人和人造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连人类都可以制造，那么在战场上厮杀的，是仿生人还是人造人，又有什么区别？

更一步说，即便是自然人又如何呢？自然人和人造人又有什么区别？

基于一朴素的人类中心的思想，虞时本以为，完全可以用仿生人来替代那些血之躯的士兵——可是，残酷的是，对于人类帝国来说，或许仿生人的“成本”比自然人还要昂。

这是血淋淋的事实与现状。

当然，基于现实因素来说，从谢尔菲斯的话语中推断，制造这些仿生躯的技术也是相当复杂的，相应的制造商也并不是那么多。

在战争期间，人类可以制造一批仿生人加战场——也的确存在这样的士兵。但是，受限于技术平，这样的仿生人无法覆盖到所有战场，终究会有人类死亡。

想来想去，虞时意识到，战争原本就是残酷的事情。

如果不抱有牺牲的觉悟，那么这场战争就不可能胜利。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以为可以用仿生人士兵替代人类士兵，那么如今的胜利者可能就是异族了。

这是背一战。在最危急的时刻，人类几乎接近灭亡。

人类没有退路。

最终，虞时皱的眉放松下来，他低声说：“幸好战争已经过去了。”

“是的，战争已经过去了。”谢尔菲斯说，他的目光望向四周排列整齐、安宁地伫立着的书架。二十年前的雅克星，却满是断垣残，充斥着痛苦的哀嚎与死亡的硝烟。

事情没有变得更坏。这就已经很好了。

他们又在图书馆里呆了一阵。虞时找到了一本介绍雅克星战后重建的书，使用了宇宙通用语，他能看懂，因此就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

他发现，宁悉的说法完全没有错。战后，正是宁家投了大笔资金，才让雅克星在短时间之内焕发生机。这是诞生在废墟之上的文明之火。

同时，虞时也注意到，雅克星就拥有一家大型仿生躯制造厂。难怪这里会让仿生人来理图书馆，这就像是一个大型广告一样。

他在书中还看到了一条购买链接，虞时好奇之下就用终端打开了这个链接，结果他被那个天文数字般的价格震撼到了。

虽然这个链接是价格最为昂贵的定制板块，定制详细程度可以到每一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