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路易斯十分怀疑自己，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踏上这艘飞船，前往一个陌生的星球。

“我确定我要让他不好过。”

“我以前还参加过异族战争。可惜……”

从他的故乡到他的目的地，他几乎要在飞船上待上五个月的时间。有这个时间，他什么不好呢？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因为他想要证明自己，向他的父母，尤其是他那位议员父亲。

那让他有委屈。

在这个糟糟黑漆漆，又安静得像是棺材一样的舱室，很多乘客甚至连宇宙通用语都不会。路易斯只能和边这个中年男人行谈。

于是路易斯不再说话，他只是地笑了笑，然后转看向了窗外。

他要证明自己。

“……你确定要参与这事情？”

他之所以能占住这扇窗, 只是因为他来的时候，恰巧跟着旁边的这个鲁的中年男人。这人有蛮横的架势, 一来就赶跑了原本坐在窗边的人。

“可惜什么？”

“就应该好了死亡的打算，是吗？”中年男人不以为然地说，“我当然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那不一样。”

毕竟……那是霸主星球。

“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让路易斯觉得不太舒服。

他说：“可是，既然你已经踏上了战场……”

“似乎是霸主星球之间的倾轧。你知的，我父亲站在荒澜星的立场上，而格兰星总是和荒澜星不对付。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拟定了一个计划。”

但是他却不甘心这么。应该说，更不甘心。

“他”，指的就是路易斯的父亲的秘密。

路易斯当然了。

“因为这是运输‘垃圾’的船。”那个中年男人嗤笑着回答他的问题，“你知这船为什么在这附近四兜圈，拉上一批人，然后就直奔格兰星吗？

“……可惜我是个逃兵。”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在松落星被摧毁之前，我逃走了。你知松落星吗？”

事实上，他原本不至于来到这样的飞船上，起码他还有一些零钱。但是，可能是某固执的叛逆心态，让他在门的时候格外在意保密。

人类帝国一共拥有五个军团，当然，这五个军团是归属于中枢，而非各个霸主星球所有。

路易斯不明所以，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不然呢？”

因此，他之前踏上了一艘私人飞船。可惜的是，那艘飞船是专门来坑骗他这幼稚的有钱人的。他在那艘飞船上被抢劫了几乎所有财产，只剩下一分零。

在过去几个月的航行中，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跃迁。但是，每一次跃迁，他们都没有休眠仓可用，只能撑着。

……格兰星。他喃喃自语。

“我知……他在格兰星有一个秘密。”

路易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人说的是自己。他了，挪开了一，然后打了个哈欠。

“异族围攻松落星，附近的军团自然是最早被调过去的。当时我是第三军团的，我见势不妙，就在征的时候逃走了。后来果然，其他人都被异族宰了。”

中年男人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冷冰冰地瞧着窗外。隔了片刻，他说：“世上不可思议的东西多了去了，别这么理直气壮地说‘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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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额磕在玻璃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挪开，臭小，你挡着我的光了。”那个中年男人大声嚷嚷着。

路易斯知，他的朋友其实是远比他成熟、理智的。但是路易斯无法停止心中燃烧着的火焰。

但这情绪，也很快消解在疲倦之中。他只是获得了这个舱室的二十分之一的使用权，如果想要睡觉，他只能原地躺下。

中年男人盯着路易斯看了一会儿，然后嗤笑了一声：“年轻人……你以为我说的‘见势不妙’，真的就只是战况不好吗？”

这艘行将报废的飞船，在每天的航程中，只有早上和晚上的一个小时会给客舱开灯。其余时候，为了节约燃料，乘客们就只能在一片漆黑中生存着。

于是，当他望向同舱室的乘客们那些麻木的睛的时候，他不禁到一丝畏怯。

“……但是，路易斯，你能怎么呢？”

……肮脏的选择。他想。

路易斯有不服气。

“为什么是格兰星？”

怒火是随着时间逝，而越发明显的。当他知他的父亲打算借由这件事情，而提及关于教育的议案的时候，路易斯终于也不回地踏上了自己选择的路。

事实上，这格冲突总是能现在他们的对话之中。不过，路易斯有时候在飞船上实在到无聊，所以还是会找这个曾经的逃兵说话。

“等等……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无数次在星际网上，看到网友们对他的评价，“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年轻人”。

在之前跃迁的时候，他甚至不得不靠在别人的上，才能度过那段剧烈晃动的时期。无法承受的乘客曾经不受控制地呕吐和哭泣。

“因为这都是一群想要偷渡到霸主星球的废。”

这里只有一扇小窗。整个舱室里挤了二十几个人，但其实并不全是人类, 至少路易斯知这里肯定有不少混血, 甚至就是其他的宇宙族。

路易斯知自己应该反这行为, 但此刻他反而到庆幸。因为, 在这漫长而孤独的旅途之中, 有这么一扇窗, 的确会让他觉好很多。

中年男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个时候，他的朋友这么问他。

至少曾经是。

“你是第三军团的，但我好像没听说第三军团有过什么辉煌的战绩。”

他意识到，这个中年男人实际上是一位太空浪者。

但是现在，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旅行之后，那咬牙切齿的觉，只剩下一荒诞的平静与疲倦。

这五个军团，以中央星域、东北、东

这零，当然是那些盗“好心”留给他回家的。照估算，他也的确可以用这些钱，买上一张正规的回家的船票。

他之所以前往格兰星，是因为他“受够了”太空浪者的生活，想要过好日。

那扇窗只有掌大小。偶尔，窗外会透一些来自恒星的光线，这时候，只要路易斯一转，他就能望见一双双麻木的、冰冷的睛。

“他们在格兰星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知这件事情。我听过他们在偷偷密谋一些什么东西……所以，我要去格兰星。”

他崇拜谢尔菲斯·阿琉斯元帅，尽的确以跃跃试的挑战者的姿态现，但他并没有不尊重元帅的意思。但是，他的父亲却了一个他都不知的选择。

于是他说：“我要去格兰星。”

当时的路易斯，几乎咬牙切齿地说着。

一开始路易斯到不可思议，他从小到大也行过好几次，可他从未见过这么破烂的飞船。

他要证明，自己的力量、荣誉、名声，绝不至于依附他父亲的那些谋诡计。

偷渡。路易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