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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心易变 第104节(3/3)

可这并非他所愿。

林晏饮下一杯酒,“听闻北靖已直渝州?”

吴宁忍不住抢在吴兆之前话,“此番逆贼来势汹汹,朝野震动。听说王师日前与卫博陵大战于天雄,王师败绩。贼军又数十里。幸得大雨,他们这才阻步不前。唉,若渝州失陷,我们岂不是危矣?”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惶惶不安,听起来是真的很畏惧担心卫博陵会打过长江天险。

其实这些日的百姓听闻消息大多是一样的惶恐。

若不是人心不定,世人皆畏战。林晏砸琴的故事在朝野之间是不会传的这么烈的。

越是这样动不安的时候,每个人都恐惧面对死亡,反倒会向往和敬畏在死亡面前放旷不羁,敢于藐视权贵,敢于反抗的人。

吴兆相较于满面忧愁之的吴宁,显得就镇静从容地多,在他脸上几乎找不担忧之

他闲适的招手唤来童,“这酒喝完了,去将凌霜雪拿来。”

吴宁又:“听闻北靖新主初立,那太是沈破雾之。当初沈破雾才十几岁便连克诸胡,平云中与平。次次都是亲征,阵前斩敌如同猛虎,简直是虎狼一般的君主。幸亏他死得早,不然当今天下还不知如何。若这世上又了第二个沈破雾,实在是让人疼啊。”

他越说越是愁容满面。

捧回一坛酒。

吴兆,“长江乃天险,便是攻下渝州又如何?他们数万之众,何以渡江?当年他老卫光卿都未怎样,一个卫博陵又有何什么可惧怕的?数年来,屡有逆臣贼寇边,神大宝始终为天所归。皆因天命在我辈!”

这番天命在我的论,听得林晏有些作呕。

他真的是太久没有面对这些熟悉的叔叔伯伯了,久到已经不习惯他们的虚伪,听到这样话,就连面前的酒好像也失去滋味,变得难以

但想到家中的南乐,一时酸胀冲散了心中的不耐与反胃,让他能够拿同样的虚伪。

“的确如尚书所言,长江是天险,当年成王追至江畔也只能望而止步。这些年四方贼逆虽偶有异动,然大多不过寇而已。唯有北靖此行,数万兵自北而下,不可不虑。”

吴兆听闻此话,却只是不不慢的饮着酒,吃着菜不置一词。

吴宁叹气,“虑又能如何?朝中无将!那些南人一都没有。今日还在朝上与帝王说什么至多不过赐下些财便能打发掉这些伧荒了。”

“南方士族尽可就地在本籍招徕曲与家兵。但我们这等过江而来的北方士族却是远离故土,日渐凋零。他们明明各有曲私兵,可恨却不愿过江拒敌!”

大多数南渡而来的士族权贵都是举族而来,来的时候倒还有一些家兵曲。正是因为这些曲才保住他们能够平安渡江,当然这个过程中损伤的家兵曲便不计其数了。

但数年过去,同族的家兵曲还未及生几个十几二十几岁的孩,却已经逐渐老去,不再是青壮年。

倒是南方的士族,他们本就是乡中的大姓,依旧能够源源不断的从家乡招徕同族乃至于同乡的家兵曲。

一方面有着这样的优势,另一方面又因为小皇帝乃是南女所生,占据外戚之便,更容易对朝局施加影响,更加牢固的结为同盟,占据要职,将北士排除在政局之外,加已有的特权。

此消彼长,吴兆心念微动,一时也难免生些担心。

再过十年,等他们这些渡江而来,尚能在朝局中说上几句话的老东西逝亡,恐怕孙后代连一寸立锥之地都没有。

慨的看着林晏,示意小童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摇:“可叹林公与伯玉早亡。若林公尚在,卫博陵何敢!”

林晏面无表情将杯中酒喝下去,这酒果真如名字一般,冰凉的酒喝下去就如同刀一样的寒风在肺腑中搅动。

“虽本书生,但值此危急之际,为陛下尽忠,我愿解巾从戎,收民以练新军。”

吴宁怔在了当场,他没有想到林晏会放弃唾手可得老师的机会,反而主动要求从戎。

当然他其实很清楚的老师未必就比练新军要容易轻松。

幼主长于太后之手,被惯得十分骄纵,廷中又被太后牢牢把持,教幼主读书的老师已经换了几位传世的大儒。

那几位北儒应下诏命的时候每一个都是雄心万丈,最后却都是自请解职,灰溜溜的回到了乡间。

若非如此,这样的差也不到林晏。

吴兆笑了,他看向童,示意他们都去。

一时乐声停了下来,小童与家伎都低着鱼贯而

吴兆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晏倒了一杯,“金麟太守苏曝被民所杀,若二郎愿意就任,我明日便请奏于陛下。”

金麟为南来人必经之镇,过往一向为南士把持。

对于民的置,朝中一直拉锯难以拿个章程来。

江南地薄而少,南士占据良田,不愿让土。北人来者源源不断,早来者还能分得土地,占得一先机。

后来的即便是士族也大多沦落贱业,无所依仗。

时日久了,人一多便生

自苏曝死,这个位置便一直空着,手山芋谁都不想接。

如今北靖南下,已抵国门,收拢民为新军倒不失为一步好棋。

林晏为北士,祖父与兄长皆是矢志北伐,此时又有盛名,这样的事情的确没有比林晏更合适的人选了。

林晏笑着将杯中的烈酒慢慢饮下。

酒劲翻涌上来,他大脑一阵阵发,却还是摇摇晃晃的起,向吴兆躬行礼,“小多谢尚书赏识。”

吴兆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扶起,“二郎,你知当初你兄长为什么会在梁安被成王所困吗?”

林晏面上的笑褪了下去,抬看着吴兆,不算清明的睛却死死的盯着他。

吴兆打了个酒嗝,意味长的一笑,“那时是朝中有人将消息卖给了成王啊!”

林晏好似又被推了江中,咬着牙,却难以呼,额上爆

吴宁更是大吃一惊,神都有发直了。

“当年你兄长与华箬相争,他不能容你兄长。你兄长却为先帝素重,他便假手成王行此大逆不之事,一手力排众议另立新主,不让我们过江相救。”

“我多年未曾相告,是因为彼时你年幼,而华氏门。不你遭了祸端。但现在你既然已经长大了,那这样的家仇还是要告诉你的。”



·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总算换完了

第七十五章

“多谢……”

林晏睛红了, 神哀伤,又极力隐忍, 好像一棵立在峭悬崖的青松, “尚书相告。”

吴兆笑得意味长,“二郎,咱们共为北人, 自当守望相助啊!”

·

登上回林府的车,陆夫人看着他,忍不住问:“怎么喝这么多酒?你不是伤还未全好吗?”

林晏闭, “吴尚书赏识我,我没有推拒的理。”

陆夫人犹豫了一瞬,还是低声:“当初你兄长亡逝之时, 你可知吴兆上书奏请圣上给你兄长加恶谥。”

当初先帝被成王所俘, 自尽于成王营中,天与六军尽丧成王之手。

这样的事情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也承受骂名。

总不能让朝局中的太后与诸位大人们承受见君王落难而畏战不救的不忠不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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