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侵略者的话，你们才是吧？」我反驳。「这个乐园原本是人类的。」

女人背对着我，比我稍微矮一些。她的穿着有别于五娘的桃红，是偏暗沉的紫，不过一样都是典雅的旗袍款式。我有预，她应该跟五娘有相当的关係。

真是糟糕，原本以为不需要走到这步的。

「我觉得掀翻他们是比较容易的作法。」莎菲也声反对。「殭尸一看就是无法沟通的生。」

「我听说了，领地的造访者。」新的声音从殭尸群后方现，是糙沙哑的嗓音。

刚施完一个大术式的我理应要觉得很累，但我却到异常的力充沛。我降落在表情错愕的队员们中央，得意一笑。「任务完成，我们去回报吧？」

而我们的目标地，正是古坑中最有名的游乐园。

但尝试沟通这个办法早已失效，一个战争若已发生，便不可能停下。

「是殭尸，不是人。」希薇尔再次纠正，仍然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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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艾儿告诉我们她已经在灾情区附近佈下一屏障，可以阻止大分的人类，但我们仍须注意现场是否有人类目击者。

「看来你还搞不清楚状况。」殭尸王把我们一一指遍。「你、你们，全都是侵略者，这个世界的侵略者。」

所以我就照着他的话了，我拍了拍其中一名殭尸的肩膀。「请问──」

「你这样很鲁莽。」风嵐毫不留情的浇了我一盆冷。

在我开之前，殭尸王已经转向周遭的随从，用平板的语调号令。「全杀掉，一个不留。」

乎我的意料，她是个白人。

我把这份无形的力量凝聚到，悬在前几尺之。

「专心。」不知是不是我的幻听，我的耳畔竟然现沙利叶的声音。

「天……」我面前的殭尸在俐落的唰声后裂成两半，噁心的内脏发一地，还好我架起的护盾使我没有被那些噁心的黑到。定睛一看，下手的竟是他的同族。

「我的名字是勒涅˙狄卡欧，不过叫七娘会顺些。」七娘的视线转回窗边，彷彿对底下的战斗比较兴趣。

七娘，这代表她极有可能是五娘的妹妹。

而沟通无效之后，便只有镇压一途。

我下急开门钮，拉开不知何时被锁上的门。劲的风使我的发丝狂的打在脸上。我不禁想着此时沙利叶会怎么？克里斯又会如何选择？

「我明白你的决定了。」七娘轻声叹息。「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下一秒，我见到其馀四人也随我飞了下来。「你们……」

「敌袭！」对方几乎是第一秒便大声尖叫，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我推在内蓄积的能量，炸飞前的最后一批殭尸，终于在包厢离开平台前鑽去。从女人没有关上门的行径来看，她是故意要让我追上的。

天前是最多殭尸的聚集地，也是戒备最森严之地。我大步走向离自己最近的殭尸，开门见山的说：「我要见你们的领导人。」

我原先也想加战局，却在此时瞥见了熟悉的中国衣袍。「五娘？」

估计她是在等我开，我便毫不犹豫的开门见山。「这些殭尸是你煽动的吗？」

「沙利叶？」我怀着希望叫唤他的名字，只换来静默的失落。

有别于台湾人的碧大及白皙的肌肤，她长得很像时尚杂志上的那欧洲裔。我还没开询问，她已经率先回应。「我父亲是义大利人，假如这就是在困扰你的事。」

所以这就是洁艾儿派我来的原因吗？想看看我的决定？

彷彿应到我此刻的犹豫，风暴团开始晃动，变得不稳定。地上的天使及殭尸均停下了动作，抬看向天空这诡异的情况。我尝试加控制，但反而得越来越糟。

「至于为何我要这么──」七娘勾起无恶意的善意笑容。「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情绪宣洩的。」

不，不对，那个女士是棕的长发，而且形比五娘还削瘦。我内心升起不祥的预，急忙迈开脚步衝向她。「等等！」

「是殭尸，不是人。」希薇尔悄声说，但没人理她。

殭尸王也在第一批受难者之中，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但其馀的殭尸并没有鸟兽散，反而越发狂暴。为了宣示自己仍有主导权，我向队友下达命令：「镇压！」

接着我松开控制，让风暴直直砸下。

「你知──这片土地的主人，原本是殭尸族吗？」棕发女俯视着战场，声音听不任何情绪。「只是夺回原本的土地，又谈何侵占呢？」

我拍动双翼，飞向海盗船的台。

包厢升到最，使整个乐园一览无遗。我看见自己的队友逐渐被殭尸包围，节节败退。

「你们的族长在哪里？」我着急的询问那些殭尸，但他们表情茫然。「领导人、总统，总有个领的吧！」

虽然殭尸是异族，但仍旧是生。而手染鲜血，想必事后可能又会付某些代价。同时，我又知洁艾儿正在看着我，想知我是否有足够的智慧及力量理好这件事。是的，力量……

「我想，这就是族之间的仇恨吧。」当包厢来到四分之三圈，我终于採取了比较委婉的答覆。「何况我刚才也尝试沟通过了，完全无效。」

「现在，你要不要告诉我，谁才是侵略者呢？」七娘温柔的笑着，但却令我不寒而慄。「殭尸族当年被洁艾儿镇压到几乎灭族，这个责任，谁该负？」

「哇，大失败囉。」莎菲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银双刃备战。

你必须受到内力量的动。

「我们不是！」我急忙替自己澄清，但大分殭尸的目光都已移来这里。

下一刻，她的影竟就这样在我前消散，徒留一个空的车厢。

我不再犹豫，闭上，耳畔彷彿又响起克里斯第一次教我运用能力的话。

我们先是搭了火车至斗六，接着便一路飞行至古坑。

能量在地面伴随着金的光芒炸开，多数殭尸连尖叫都来不及便蒸发成沙尘，少数的漏网之鱼则在天使的攻击下也一一被消灭。数分鐘后，游乐园已经恢復乾净空旷的样，宛如这里打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们。

「闪人了。」我低声说，偕同其他天使飞回空中。

熟悉的力量开始在内奔腾，比以往都更加有力，甚至有快溢的觉。这一刻，我真切受到了毁灭台湾的可能。

就如风嵐所说的，所有的殭尸几乎都是一砍就碎的程度。他们唯一的优势便是极多的数量。我看见有几名殭尸表情茫然的倒下，想必是赫弥德斯的毒针所致。至于莎菲──她大概是最有可看的一个了。如果是力不好的外人，大概只能见到一抹银的旋风颳过。她的动作优雅俐落，只在敌人上留下必要的致命切便不恋战的换下一隻。

在看见目的地之后，大家心中多少都有底了。

希薇尔迅速从背袋箭支搭上弓，动作一气呵成。她的箭支五八门，有火焰的、也有小型爆炸的，不过坏是用完无法收回。

光是在空中盘旋，我们就能一窥灾情有多严重。拥挤的人群在广场上缓缓移动，近看才会发现那是一隻隻有着绿肌肤的殭尸。我在炸翻他们与询问状况之间犹豫，最后选择了较为和平的方法。「我们先降落在殭尸少的地方，我找一隻问问。」

但刚才那声已足够使我回神。是的，现阶段我还不能放弃。我伸手辅助自己控制那场风暴，并将自己的命令以意念的方式传达过去：毁灭所有的殭尸，其馀任何东西均不许破坏。

答案暴又简单，但又必须备有一定的觉悟。

「不是我赞同你喔，是因为我们是个团队，应该一起行动。」风嵐冷淡的哼。「然后呢？不是要抓个人来问问吗？」

「……？藉由伤害人类吗？」七娘的回答荒谬到令人不可置信。

然后，风向改变了。

风嵐给了我一个「你看吧」的神，举手中的长矛。一圈冰霜以我们为中心扩散，将第一层殭尸冻成冰块。他再轻轻用矛尖一碰，冰块便原地碎裂崩解。「哇，这些殭尸比我想像中的还脆。」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天已经上升到四分之一，我知这场谈话一定会在包厢降落到底时结束。

「你们在这等着，我自己下去。」见到无人支持我的决定使我有些气馁，但我并不想放弃。

一名长相与其他无异的殭尸走上前，只能从他上的王冠来辨别分。「侵略者，离开，或者死亡。」

「是。」女也快的承认，缓缓转过来。

女没有停下脚步，视若无睹的绕过一堆殭尸，鑽天的包厢。而我就没有这么轻松，除了要斩除一路上的殭尸，还要防止有人从背后攻击。

在乐园的上空，黑的风暴急速盘旋着。它的范围笼罩整座山，使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可以控制它。

「叛徒，竟敢公开我君的位置！」一名壮硕的绿肤殭尸咆哮，手中的开山刀还尚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