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抿了抿。

李策听见自己已能与她阿耶并论，眸笑，越发温煦柔和，他话音一转，就问：“你离开遥城也有两年了吧？”

“殿、殿下是很好的人，而且臣妾也不在乎殿下是不是太，是不是王爷。”

若生女如她，如此乖巧可人，只会怜之之，怎会弃之不顾。

余清窈有些奇怪地抬起，认真地瞧了瞧李策的神，见他似乎对于这个说法存有质疑。

隔着桌案，他角稍扬，温声：“我对她说，我并非良。”

问起：“那我还能收到阿耶的回信吗？”

李策看她可怜兮兮地朝着他想要一个回复，笑：“我若是你阿耶，不会不给你回信的。”

她那双从来先看见人好

余清窈眸光随之一暗，轻轻，“差不多两年了。”

可重活一世，她想起死前那些未尽的心愿，是迫切地想要和阿耶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在信上。

“……有。”余清窈被勾起伤心的回忆，不由垂下脑袋，两手放在木的书案上，像是拨着琴弦一样轻勾着手指，无意识地用指尖刮着木纹，诚实：“臣妾走了，阿耶边就再没有亲人了，臣妾本不想来金陵城的……可是阿耶想要臣妾嫁个好人家，他一直说金陵很好，更适合臣妾。”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问上一句，但李策已经轻阖上，再次转开了话题。

李策有些懂她。

兰郡主会针对她，无非是因为她嫁给了李策，而郡主喜李策。

“你可想知我适才对兰郡主说了什么？”

她只从自己的睛里了解李策。

“殿下和阿耶一样，都待我很好。”

离开遥城时她才十四，转间两年过去，她都快有些不记得阿耶的脸了。

余清窈下意识就想要张反驳，可话音到了嗓却是转了几转，竟不知该如何说才妥当，面上越发显得焦急，手指都缩了掌心，蜷成了拳。

是不是良，无疑在乎于人，在乎于份，而这两者对余清窈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的睫长而密，比寻常女还要致几分，更衬得他容貌俊昳，犹如蒙着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华光。

李策听见这样的话，稍有怔愣，“你阿耶是这样跟你说的？”

她虽好奇，不过却不曾想过要问李策，只是看兰郡主哭着跑走的样，也知他想必说的话很是伤人，不过这毕竟是他与兰郡主之间的事，她不好过问。

“可有怨怪过？”李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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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开后战事频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上一世她在余家乃至李睿的劝说下不敢写信去打搅她阿耶打仗，生怕自己字里行间的苦楚会让他看端倪，令他在战场上分了心。

她太想念阿耶了。

“啊？”

虽然不好过问，可是李策既然提起来，却当真让她重新在意起来。

李策重抬睫。

他知离开遥城非她所愿。

“……阿耶就是这样跟臣妾说的。”

再加上曾经的生死之别，越发觉得这时间长久。

余清窈听到李策这样的假设，忍不住想笑，睛跟着弯了弯，好似被风拱的一片柳叶。

至于李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还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