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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鱼阵看上去比自己受伤还疼，一整天都缩在师雁行边，扒着她的手，撅起小嘴儿往上气，“呼~呼~”

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掀开木盒瞅了，鼻，“嗯，是香。明儿你再来送，顺取盒吧。”

她一挑眉，利落地下车，转抓起盒笑：“苦计。”

如今但凡沾的活计都让江茴包了，便是日常驾车、盛菜也都是她，师雁行只需要每日切菜翻炒即可，两人也算分工明确。

为什么有的人分明血脉相连，却形同陌路。

大儿的小孩儿，两条细胳膊如何拉得动？于是每次鱼阵都全发力，撅着，使吃的劲儿推，“嘿咻~嘿咻~”

“没，没事。活磨的，过几天就好了。”

两个衙役下意识顺着一瞧，就见两只瘦而稚的小手上赫然堆着几团烂乎乎的血泡，几个破的地方都能看见里面生生的鲜。

顺利拿到了钱，师雁行很兴，但江茴和鱼阵却因为再次看到了她手上的血泡，情绪低落。

听见门的动静，正在里说话的两个衙役便走来，“这么早？”

鱼阵虽小，却也懂事，每日见娘亲和忙得不可开，也闹着要帮忙。

师雁行拗不过，就分派给她拉风箱的活计。

“没事儿。”

师雁行迅速收回手，低对着虎拼命气，一张小脸儿疼得都皱了。

上辈师雁行分明生在一个大家族，可因重男轻女，愣是没沾到半光，连亲生爹妈都视她为无。

两人都沉默了，脸上有不自在。

而有的不过萍相逢，却能相濡以沫？

她垂着眸，看着这一辈意外得来的亲人，心脏鼓胀，悄然漫一陌生又酸涩的情绪。

旁边另一个衙役瞥了他一，没声。

师雁行就笑，“我也不真是孩啊。”

她转过，慢吞吞往外走。

她不太擅长表达情，只好用略作填补。

呼呼就不疼了。

江茴很自责。

江茴抿着嘴瞪她，“你现在就是孩！”

“差爷，我来送卤啦！”

师雁行就跟忘了还要收钱这回事似的，脆生生应了，双手往前一伸，就要把盒去。

雁行长期持刀的虎磨来几个血泡，饶是左右手替使用，也总好不利索。

“等等！”

“对了，我新东西给你们吃吧！”

只是没想到还有利用这玩意儿的一天，也算意外之喜？

渐渐的，曾经渴望亲情的少女死了心，最后脆净，自建门。

师雁行摸摸她的小脑瓜，“没事儿，不疼。”

她觉得自己一个当娘的没本事，还要靠孩养活，特别不应该。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衙役突然喊，“你忘了拿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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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她就是这么过来的，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过犹不及，师雁行当着他们的面了伤，眶微红，便要告辞。

小孩，这会儿来一看，血淋淋的，叫人发麻。

一，二，三，

少有的几次嘘寒问过后，也每每伴随着，“你哥那边……”“帮帮你弟……”

半个字没提给钱的事。

厨嘛，谁手上没老茧？血泡多磨几年就成了。

鱼阵见了，小嘴儿一瘪就要哭，“介~介疼！”

门站着的小姑娘笑得有几分羞涩，“趁送过来味好，也怕误了差爷们用饭。”

最初说话那衙役才接住，就听对方“嘶”了声。

见师雁行执意要下地，江茴一反常态地果决，“你说，我来。”

“还折腾什么，”江茴嗔怪，“每日都不够你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