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擒虎和阿发好歹抢了一碗粥，顾不上走回去，也顾不得，就这么站在路边，鼓起腮帮狠命了几，稀里呼噜喝光。

别说什么失眠，那是不够累。

阿发憨笑几声，又指着柴擒虎：“您也好不到哪去！”

柴擒虎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便飞快地蹲下往大堤上用力抓了一把。

吃饭！

柴擒虎立刻一咕噜爬起来，顺便往兀自张着嘴大睡的阿发上踢了一脚。

稀碎！

天气很，只是有些，来不及，两人又冲到开饭的地方。

一双白牙在外面，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睁一动弹，上又又，刺的难受，低一看是泥，了又一寸寸裂开，活像贴了一层铠甲在上。

这笑声好像会传染一样，很快的，他们边的人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一波传一波，整个堤坝上充斥着回着放肆的笑。

真累狠了，站着都能睡。

有吃的就不错啦。

若有生虫发霉的，那就更贱了。

米显然是陈米，味并不怎么好，但大约是昨天的事儿把那几个监军吓坏了，这次没再克扣粮，熬得稠稠的，一碗下去也能吃个七八分饱。

即便柴擒虎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不怎么通利工程，也知朝廷明文规定，这些地方的堤坝应该用石堆砌，中间隙以糯米混合形成的三合土连接，不留空

剩下的这些，呵呵，死了也没人。

一斤怎么也要十多文钱，才那么一丁儿，放到锅里见不到油。可若换成陈米，能买好几斗！

但没有油。

然后很快，这笑声就被此起彼伏的酣声取代了。

“虎醒了？”一个四十来岁的汉打着赤膊过来，发漉漉的，上也在滴，手里还端着一碗腾腾的米粥，“放粥了，赶去洗洗，不然等会儿给人抢光了。”

在这里吃饭可不像衙门相互谦让，去晚了、吃光了就是真没啦！

一整夜的抢险，所有人都累坏了，来不及回窝棚，就这么横七竖八躺在堤坝上，人挨人人叠人，睡着了。

都饿疯了，人挤人，工和几个监军怕生来，行带着士兵提着鞭大声喊排队，这才勉维持了秩序。

也不知睡了多久，柴擒虎醒来时闻到了一淡淡的米香味儿。

这算什么堤坝！

这次退之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从监军到民夫都跟着放松下来，看得不那么严了。

甚至他散的发髻间也满是涸的泥浆，糟糟，胡朝天支棱着，隐约散发着臭味。

别说河浸泡，冲击，就只是用人手这么一抓就碎了！

两人先冲到河边就着凉搓洗一回，涸的泥立刻化为泥浆，变成浑浊的黄，一滴滴重新回归河。

民夫么，都是当地征召的贱民，但凡家里还有别的活路，都缴纳一替税银逃了。

可多贵呀！

别看现在得饱，要不了多久满肚米粥就会变成一泡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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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活，没有油没有粮是熬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