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想像自己穿着纯白的拖地婚纱，和苏祥凯一起站在证婚人以及满堂宾客的面前换戒指……

我无法肯定。

我觉得自己脸上辣辣的一片，欺骗哥哥的愧疚和自责压得良心不过气，现在我只想赶回去房间，不然的话可能真的会被内疚给淹死在这里。

我将来也会和苏祥凯手牵着手，一起走婚姻吗？

如同洩了气的球，我地趴倒在桌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不再用功一的话，就没有办法这两个科系了，但即使说要再用功一，我也不知该如何下手，这便是最麻烦的地方。

模拟考、学测、父母的期望、大哥二哥的叮嘱、苏祥凯……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不清，我很快就放弃了想像。

之后，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下星期？考完学测？还是更久以后？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会想见到你，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苏祥凯似乎因为我的这个反应，而到失落。

苏祥凯的话很快得到了应证，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我们见面的时间确实随着模拟考的近而不停减少，有时甚至只有在学校走廊上碰见的时候才能有个打招呼的机会。

可我才退后一步，手机就正好响了起来，不看来电人还好，一看来电人我差惊掉了手机。

“对不起，我明天要念书才行。”

打开房门，很难得的在走廊上看到了蹙球，蹙球是十岁的老猫，可能是因为胖，也可能是因为不好，牠通常喜在开着冷气的祖母房间里待着，大概是因为现在已经十月底了，天气转凉，所以牠才肯来外溜达溜达。

“为什么打来的这么突然？”

我抬脚跨过另一隻黑猫小剪的，离开祖母的房间，悄悄掩上房门。

“---听你二哥说，你最近似乎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这是真的吗？”

我有些为难，如果明天跟苏祥凯去的话，肯定整天都念不了书，这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回想起方才大哥的期待，我只能起心回绝。

觉到发不停刺着自己的脖颈，我有些烦躁地从屉里找了条发圈，把发胡地扎了个小小的尾，现在发已经正好长到了尷尬的过渡期位置，刚好碰到肩膀的发是最容易翘的，我看着桌边镜中的自己，分心思考着要继续把发留长呢？还是乾脆像一的时候一样剪短？

算了。我把发的事给之后的自己烦脑，放下手里的成绩单，起。

所有情绪混杂成一团，像纠缠着的风箏线，不知该从何解开。

大哥显然没看我的动摇，欣的：“你有自信就好了，然后---”

二哥是怎么发现的？明明最近跟苏祥凯见面的次数是少之又少，以前我们倒是很常放学后藉故留在社团教室幽会，可现在也几乎没有了---

苏祥凯应该也被我的这个反应给吓到了，所以语气显得有些尷尬：“因为明天想约你见个面……”

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所有的猫都在这，祖母本人坐在藤製的扶手椅上睡着，她手里还握着电视遥控，电视没关，重播着中午的新闻。

“嗯……不算太差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奔回楼上的房间，可能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连大哥目送的神我都觉得他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接起电话时，我承认难免有几分迁怒对方的意思，气不是那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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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只是好奇问问，毕竟你的课业顾得很好，我很放心你，妈和爸也是这么说的。”

我心中警铃大作，脑袋里一片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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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来，苏祥凯已经努力想要掩藏他语气里的失望，但却不是很成功。

我又再次望着那张成绩单，心思却飘忽到了我自己也不晓得的地方。

除了财金系，我又对了社会福利学系去年的分数，同样也是岌岌可危，照理来说社福系的分数採计对社会科拿手的自己是比较有利的，所以我一直把社福系列为我的第二志愿，但现在---

我的目光扫视了满桌的参考书、测验卷和那一张差人意的成绩单一圈。

我带着手机下到客厅，只有大哥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统一发票，其他家人似乎都在各自的房间里。

我蹲下来摸了摸蹙球，逗了牠一会儿后，忽然有好奇想找找其他几隻猫在哪儿，所以走到了祖母的房间。

我一气，自己冷静下来，撑起笑容回答大哥的问题：“嗯？你说哪一位？我每天都跟不同的同学一起走，所以有搞不清楚二哥是觉得我跟谁走得近……”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犹豫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我把心提到嗓上，心脏碰碰碰的在胡衝撞着。

“妹，你模拟考怎么样？有没有不懂的题目要我帮你看看？”

我有些怀念一分班前，我们还同班的日，那时虽然还没和苏祥凯在一起，但至少每天上课时还能看着对方，而现在，彷彿连见一次面都成了奢侈的行为。

即使知他失望，我还是只能重复地低喃着：“抱歉……之后一定、一定---”

”这样吗……”

十二年啊……

好死不死，打来的正好是苏祥凯。

想起成绩单上的级分---尤其是数学的分数，我这句话说的有些---不，是非常心虚。

“见面？为什么？”

我想，这并不是因为我无法想像和苏祥凯一起共度的未来，而是单纯的因为这实在离我太过的遥远，所以无从想像罢了。

“哈哈哈哈，是吗……”

新闻播报着一位和男友情长跑十二年的女歌手终于在今天宣布，将在明年二月结婚。

我把成绩单放在房间的桌上，用手机调去年近山财务金学系的录取分数，这是我最想要的科系，但别说录取分数了，连过一阶审查的标准都没达到。

面对大哥的问题，我有些窘迫地转移视线。

在第三次模拟考的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更是重重地坠了谷底。

电视里的女歌手挽着未婚夫的手，满脸都是幸福的光彩，也是，人生有几个十二年呢？能和自己心的人步礼堂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