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是说过想找梁沫雅谈谈？刚好她好像也有话要对你说。」庄彩莹，一边检视自己的指甲。

我抿抿，又重新挤笑容。

也许我本不拥有笑容吧。

想单独跟她说话还真是件难事，如果不是她来找我，我本没机会接近她。

「依赖？」我怔怔。

「噗哈哈哈，我总算懂阿说你的反应很可是什么意思了。」她大笑，「好啦不逗你了，我是真的好奇嘛。」

「……」我低不语。

小、小媳妇……我瞬间石化，只剩脸颊还如火般烧着。

其实学校规定是禁止化妆，但庄彩莹好像也没把违规放在心上，每天化着淡妆来学校，发尾还染着几抹金。

「当然没问题。」

语安顺了几气，「算了，找我嘛？」

晚饭也只是在爸妈担忧的目光下随便扒几就回房间了，抱着小乐，我不禁又想起自己的恐惧清单。

笑着笑着，我却越来越自暴自弃，最终歛下角笑意。

此刻这双如猫般的睛正微瞇着看着我，眸里满是兴味，红微啟：「刚刚还盯着阿看，怎么现在盯着我发呆？」

太僵了。

「真的没什么……就只是……」我囁嚅着。

伴随几丝突然涌上的悲伤，我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脸。

我回过神来，脸颊烧红，「啊！对不起！」

不行。

「我、我想找语安说话，但她好像一直很忙……」我低下。

「语安！」她没理我。

就如他所说的，我独来独往惯了，和人往总是小心翼翼。

5.把小乐丢掉。

庄彩莹和语安都是女，几乎可以称为班，但语安的是活泼开朗的那，而庄彩莹上挑的角和无时无刻保持緻的妆发让她比起语安更添了一丝女人味。

我吓坏了，赶制止她，「不用这样啦！不是什么多急的事……」

「沫雅？」我听见外面传来的房间敲门声，是妈妈，「你在吗？晚饭好了，来吃吧。」

找我谈谈？谈什么？我怔怔地看着向我走来的语安。

这次语安的雷达准地捕捉到「矮」这两个字，她一听就炸了，「谁叫我矮给我来！老娘保证不打死你！」

「这只是我的想法啦，朋友就是互相依赖的关係，你想想，如果今天有个人愿意跟你诉苦，那代表这个人心中真的有你，像你这人就是太容易把苦往肚里吞，但有时太独立反而是坏事。」

「哦，早说嘛。」庄彩莹下椅，突然朝远大喊：「喂！阿！」

仔细想想，我好像也没跟庄彩莹说过几句话，她是一个随兴的人，好像对朋友没什么兴趣，虽然跟语安亲近，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小圈圈，比较常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不是补妆就是整理发。

随着我长大，小乐早已陈旧不堪，儘很小心地对待它，仍无法避免东一块西一块污渍，连釦睛都脱线了好几次，是我一针一线重新好的。

「你敢打我你试试？」庄彩莹走过去一把搭上她的肩，差一览无遗，语安那自称一百六的站在超过一百七的庄彩莹旁边简直就像隻小动，刚好搆到庄彩莹的下。

不得不说，我被他一连串的话语说动了，犹疑了半晌，轻轻，「好啦……都由你吧……但是可不可以在我完成第一样时再告诉她们，我不希望我的主动对人笑是在受到对方鼓励的情况下……」

「没事，这没什么好歉的，我比较兴趣的是你刚刚盯着阿什么？还愁眉苦脸的活像被拋下的小媳妇。」

远聊得正的语安压没听到庄彩莹的声音。

「啊，怎么扯到这来了。」许逸恆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又说：「回到正题，我跟你讲这个是要告诉你，其实这样本不是麻烦人，而是一个让自己学会依赖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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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早已自动散去，而我留在原地犹疑到底要不要向前，心里尷尬到想把自己埋了。

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没、没事。」

我有些气馁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怪。

啊啊啊，笑一下而已，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这么简单来，而我只有在别人了什么好笑的举动时才笑得来？

那个我最不愿面对的第五样。

就算这样，我却不得不说她很懂打扮，再加上天生丽质，淡淡的妆容就很，甚至只个红就比平常多了一丝魅力。

庄彩莹眉一皱，改：「语安死矮！」

「怎么啦？」庄彩莹一坐上我的桌，居临下地笑着看我。

我惧怕着走向未来，抱着还残存在过去的记忆不肯放手，在现实中挣扎犹疑，把自己缩得越来越小，伤却还泛滥着疼。

望着被人群簇拥的语安，我不由自主地叹了气。

「好！」我大声应，叹了气后还是决定放弃对着镜练习微笑。

「还有一是，语安不会认为这麻烦啦，你也知她的婆个，如果你找她帮忙，她兴都来不及。」

不对，睛再瞇一呢？好像也很奇怪啊……

「我怎么啦？」庄彩莹笑嘻嘻回望。

我大概脑袋也有不正常吧，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对着镜笑，想到这里，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又添上几抹苦涩。

妈妈也问过好几次要不要把它丢掉，都被我烈拒绝了，它承载着我所有童年回忆和对外婆的念想，我捨不得放手。

「你！」语安一气噎着，不上不下憋得脸通红。

「只是？」

又现了，许逸恆的招牌笑脸，特别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