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脸上压了几印，他用手背蹭了蹭，没。施了清洁咒后，换上寝衣，指尖不知何时又夹上了那本光秃秃的小册。

*

正打算让她二人回去，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闲散倚在靠背上的直了直，趁火打劫似地说：“不必等来日了，本尊的确有一桩事，你们可以帮忙留意一二。”

画她练剑的模样、生气时的模样，弯着嘴角故意凑到他面前来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憨态，却可得。

“多谢尊上提醒，”老族长投去激的一，然而声音却渐渐低下去，“只是那布阵之人，与小女……”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画人的呢？

时近亥末，斩苍从议事厅回到寝殿。

琉璃殿，灯旋落成暗暗的一簇。斩苍侧躺在床上，十分熟练地伸一只手，将册翻开。

想来这其中恩怨的确错综复杂，无法为外人，斩苍也不打算继续探究下去。

这位尊对于法阵一门的娴熟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即使是苍梧山那个据说是百年难遇的法阵天才参柳，应当也是难其右。

小册随着他一起钻床帐，被他安放至枕上。

母女二人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连声谢。

挥剑招的神情动作，甚至连发丝的位置，都与她本人一般无二。

她没有回答。

“樱招。”

大概是从真正看光樱招的那晚起吧。用嘴、用手一寸又一寸丈量过的女，闭上睛也挥之不去。于是他脆把自己关在房中，一遍遍地画她。

他画得真像，不是吗？

萤几，伴着长明的烛火飞来又去。

他眨眨，又凑近了一些，睛追逐着册上手持长剑的女，嘴角却不自觉近乎稚气的笑。

宝石般的珠中随即倒映一掌大小的影。

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斩苍却摇摇，提醒：“此法，治标不治本，即使你们将活着的六人悉数带回，布阵之人一日不除，他仍旧可以将这批‘有缘人’丢弃，从再造一批压阵之人。”

困扰多日的难题就这样被轻松解决，母女二人一时有些目瞪呆。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脸上那丝若有似无的隐情也收了个净。老族长顿了片刻，转而保证：“尊上放心，大恩大德，来日我族人必定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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