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夜里樱招却觉得斩苍好像又变回了当初的贺兰宵。

屋里堆积山的杂还未整理，斩苍顺手施了一术法替她分门别类规整好。跃动在空中的什搅了视线，瞧着还需要许久才能归位。

“不过，这剑谱为什么会现在贺兰府上？”她问。

“因为梦见了你。”她小声说。

哪里还敢？

她敛下睫，额渐渐抵住他的肩膀，很亲昵地蹭了蹭。

归没收，但随意置也不太好，遂作罢。

樱招牵着他的衣袖往外走，二人在廊前坐下，望着远被月光照亮的小楼阁，皆有片刻失神。

一夜都没肯撒手。

“我所作之，承载着我的术法，能应到我的存在。”正如被架在厌火的那把刀一样，会回应他无形当中的召唤。

前坪上开满了鲜，又被负责料理草的傀儡心修剪成适合观赏的模样。那些傀儡，被不同的术法支，好像从来也没变过。偶尔一次脱离轨迹是两年之前，他在樱招房前枯坐的那一夜。

被直接到名字的男有一瞬间的失笑，然后才一使劲将她箍住，抬起她的下狠狠地亲了几。

樱招的“你”究竟指代的谁，斩苍一时之间看不明白，但上手将她兜怀里的动作却无比自然。

她抬看着斩苍的侧脸，他应到她的目光，亦扭过看她。灼灼眉在夜中，与那夜一样摄人心魄。

吃自己的醋这事，多了她也会觉得烦的。她有时候凶得很，得顺着她才行。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扔下我闭关？”

樱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以贺兰宵的份在问这个问题。

嘴都要被亲的樱招斜睨住他，问：“怎么？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因为了梦导致心不稳，只能闭关稳住境界这件事，说来的确难以启齿。她瞒了这许久，从来也不愿去回想那个梦。

从前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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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哪个我？”

于是樱招的嘴角像是要翘到天上去，搂着他的后脑勺一直摸一直摸。

“什么？”

两颗心一同狂奔，樱招贴着他的，再次开，语气笃定：“斩苍，我梦见的是斩苍。”

斩苍立摇：“不敢。”

抱着她时也不是将她拎到前贴着，而是埋首在她，黏黏糊糊地蹭。像是在……撒。

原来她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能对着一个十六岁的娃娃产生念，她的情窍，从来都是斩苍替她开。

斩苍将思绪拉回来，突然说：“有个问题，我一直忘了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