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妈妈哭丧着脸：“姑爷回去之前，三天太五太太和舅太太怕四小使，番劝四小，婢也壮着胆哄四小。四小明明答应了，听说姑爷回来了，又，又不肯见了。姑爷在门外等了等，看了看喜少爷，说是有事，便离府去了。”

裴妈妈嗫嚅：“后来，后来姑爷说家里有事，不在府里住了，小问了两回，姑爷说要陪家大少爷，小有些不兴，不过，几位太太是劝过的，小便没说什么。再后来，再后来六爷到了，把两位少爷留在府里，日日门去，婢有一会听说，六爷在庙里转悠。”

曹延轩沉默几息，“姑爷回去的时候，四小想必也发了脾气？”

“姑爷走后，三太太过来，说姑爷的没了，四小知了，吓了一，婢劝四小，定要和姑爷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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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延轩默然，一时间，纪慕云有些同情：家败落之后，曹延轩对珍儿十分担忧，对她说过数次。今日发生了什么，她还不知，不过，情形显然不妙。

之后裴妈妈把珍儿生产前后详细说了，细细说大夫如何诊脉如何开药，两位太太如何衣不解带地照料，婢如何不眠不休地服侍。

“婢们换着吃了饭，听正屋没动静，秋雨过去看，回来说小姑爷了卧房。”裴妈妈战战兢兢地，“四小重，一睡最少也两个时辰，婢们不敢惊动，就在外面守着。到了，姑爷忽然大喊，当值的秋雨秋实过去，见小倒在地上哭叫，已经落了红。秋雨留着，姑爷去喊了范大夫，秋实叫了婢们，分告诉三太太五太太。”

内室纪慕云扶额，隔曹延轩苦笑两声，“后来呢？”

三爷是男，只在信里写重要的事情，琐事自不会提，三太太五太太也不可能越过丈夫给小叔写信。

曹延轩是写信反复询问过的，有些不耐烦，“我只问你姑爷的事。姑爷走时，小如何？”

，四小一直好好的，每隔五日，范大夫来请脉。六月二十七日那天，早上三太太来过，姑爷了门，回来给四小带了松鹤楼的菜。四小兴，叫我们服侍着换了衣裳梳了，和姑爷对饮，把我们远远打发了。”

过了许久，曹延轩吐一气，“这件事之前，小姑爷总是好好的吧？”

他的话语带着希翼，裴

“第二日姑爷来了，不赶巧，那日四小不太舒服，正喝着药，就想让姑爷等一等，没曾想，姑爷待了待就走了。四小闷闷不乐。第三日，姑爷来了，四小二话没说，直接让姑爷来，婢们远远看着，小姑爷说了半日的话，好端端的，什么事也没有。”

裴妈忙说，“小生了喜少爷三日，姑爷便要走，向小单膝跪下，说，对不起小，以后再也不离开小，小说如何，姑爷便如何。小哭个不停，说，说，姑爷走了便不要回来，还说，要让老爷找亲家太太算账。姑爷也不回地走了，小叫人把姑爷的东西扔了去。”

曹延轩膛起伏，气得不轻，忽然问：“既这么说，姑爷瞧见没有？”裴妈妈一愣，忙顺着他的话：“姑爷走得快，婢看，是没瞧见的。”

居然有这事？纪慕云愕然，曹延轩怒：“你们是什么的？一个个的看着？”

“六爷本来说，九月底便回京来，四小不知怎么，定要跟着一来，谁也劝不住。三太太五太太叫姑爷劝，姑爷却说，姑爷也想见见您。”

纪慕云心脏怦怦，隔着门帘，能见到曹延轩面上带着痛惜。

裴妈妈忙忙辩解：“老爷，小那个，又在气上，婢们哪里拦得住？再说，小前脚叫扔，秋雨磨磨蹭蹭地把东西从屋里放到台阶，婢们后脚就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