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等他慨，永清又耳提面命接上方才的话：“公主跟你读书，散漫一倒是无妨，可明年正式开内府学后，你下面翰林院和我治下弘文馆的那些老学究哪个是不严苛的？她会一时受不住的。”

……

皇家的所有家宴其实都和“家”这个字没有多大关系。

他不免对这自己还没死呢就开始打歪主意的行为到有些不悦。

永清这才满意。

刘煦已经过卓思衡的指，他在向最后一个孩问完后适时起，慨：“诸位宗亲嗣聪颖，可见我刘氏一族重教修德，必将千秋万代，这一杯，且让朕代敬太祖，以彰此心。”

：“大哥只是偏心罢了，你待圣上犹如自己的弟弟一般，看他辛苦比自己夙夜不寐都心里难受。大哥，你哪里都好，就是对亲近之人心这实在是太过了。你看瑶光公主被你成什么样，圣上已是之有目共睹，你只怕要更上一层楼。”

“可是那些延和军治监与雄峙关武将们的请安陛下必须亲自朱批。”永清觉得自己也算有所让步了，“这些地方的武将职官甚少返京面圣，今次能有如此机会，需要让圣上亲自安抚才得宜。且要及时才显圣心广涵多恤边将。”

在场的小孩实在很多，不止有瑶光公主一个，有趣的是，几乎所有藩王亲贵带来麟州的孩基本上都与瑶光公主差不多年纪，前后不会相差三岁，卓思衡看在里心这也太过昭然若揭了。

卓思衡觉得永清的话有理，：“那晚宴前我再去觐见，让圣上先批了这些。”

酒过三巡，就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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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吧，不然岂不白跑一趟，他们失望，我还失望呢。”卓思衡看着永清，笑得好像年轻时钓上大鱼一般，“今晚宴会陛下必然劳心劳神，有些奏章就先搁置了，明天我们与陛下再一商议。”

大长公主看在中也是不动声，只是瑶光公主今日十分沉默，只静静看着所有自己的同龄人，每个都咀嚼着说大人教过的成熟话语，仿佛他们是一些木偶一般。

永清愣了愣，旋即明白：“大哥是说……原来他们带自己的孩来也算请君瓮？”

只不过他不会表现来，甚至会非常合刘煦是不是夸一夸各家的孩哪个聪明哪个可。

他说得卓思衡如何不知，可几十年的习惯，教他改是改不过来的，小孩同他甜甜叫一声他的心都要化了，这迹象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是有增无减，有时候卓思衡自己也会想，是不是自己提前步老年阶段了？

“你当我没想过么？”卓思衡说，“阿辰和曼衍与阿宁阿宜他们熟识，到时候有个伴读也好些，只是伴读怕是不止这些，那些老学究才是真该担忧的人。”

此次宴只有卓思衡和永清两个朝臣，刘煦的说法是“此二人列于朝堂，为朕之师之臣，坐于内苑则乃朕之厚亲”，显然诸位藩王亲贵见到此二位名声以铁腕见长的权臣并不乐意，可还是碍着对方的权势与地位，不得不一一见礼。

不过是皇帝的匕首悄然亮。

他不着痕迹讲话题讲到了孩上——自然这也是在座各位所期待的——招来几个十分活泼的宗室弟到自己近前边，问问家中兄弟几人、读了多少书之类的话，说者故意，听者有心，几多人便都促自家孩前去献礼，多是些地方土仪，礼朴素，可能让孩伶牙俐齿表现一番却是至无价。

行宴饮的殿寻常都设在显殿，然而今次列席人数更少且为彰显与宗室的亲近，大长公主建议刘煦将宴选在内的琨华，这里本来是皇帝与内聚宴之地。

说罢，所有人起恭祝万岁，再将酒一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