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焚窟主的笑容僵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敬佩……哈哈哈哈哈……”

倘若不存在笼，那么，这个世界上一定不会有我。

惨烈的大地之上，便渐渐长金属的草。

在明悟的瞬间，便再忍不住，大笑声。

“那又如何？”

除此之外，全都是工。

东夏、罗、俄联、天竺、洲，五大谱系。

焚窟主扶着剑，不顾前绽开的伤，嘶哑的发笑，乐不可支：“可是，槐诗，可在我看来，你们的世界分明才是地狱啊！”

倘若真的如同他所说，那一天真的到来，槐诗所在意的一切，或许都会在变化之下倾覆吧。

为了践行你们的理想，你们轻蔑所有，觉得一切都应该被踩在脚下……可前提呢，槐诗？”

每当雷电驰骋而过，便照亮了隐匿在云层之中的诡异躯，一条条手从那无的躯壳之上延伸而，捕着游离的闪电，驱策着源质的运转。

徒留残骸，留给后人们凭吊时戏谑嘲，亦或者扼腕叹息。

你们明明用力量创造一切，却又惊恐无比的用更多的力气将力量锁在笼里，称之为秩序。

难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么？

哪怕世上并无永恒之。

一个世界的繁荣和存续，竟然需要地狱的存在才能成立。

即便是渊之中以力证的统治者，这位人之裔依旧备着令人钦佩的远见和察力，一针见血的就察觉到了天文会最大的弱，和现境最大的缺陷。

焚窟主摇，冷笑：“然后，又开始自欺欺人。”

哪怕他再如何执着的想要分胜负。

轰！

全境上下数百上千个国家，无数边境，独立城，常人，升华者，炼金术师，学者……一切，都依托于这遍及全境，仿佛纲理常一般的秩序，并且以为然。

到最后，你们甚至觉得，笼就是自己的家。

不知究竟长多少米的恐怖蠕虫在轰鸣里消失在了地面之上，吞尽了泥土之中微弱的金属粒，只留下了灰烬一般的痕迹。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只剩下一节又一节的躯拖曳在后，从地面之下升起，又随着蠕动而没了大地，在泥土之上留下了贯穿的痕迹。

槐诗毫不在乎，“可能在你看来，没有价值的人为有价值者效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或许在渊中，没有力量的人为有力量的人掌控才是真理，可这样的真理，我不喜。

寂静突如其来。

“这事情，本无所谓吧？”

可没有任何人想过——那只是你们自欺欺人的借和幻觉！

甚至，作为炮灰，去抵御对方的火力，作为替死鬼，替主人赴汤蹈火，作为傀儡，去践行者的意志和谋划……

“者为弱者所制，个为族群所挟，却用理想否定现实，用超脱者作为工。和我们这些统治者比起来，所谓的‘人类’这个族群的存在，说不定才是真正的怪！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僵持

不论是人类，还是怪。

他说：“别拿你们那一来衡量一切。”

哪怕在他看来，焚窟主说的一都没错。

只有者才能存在的世界毫无意义，我们拼尽一切，牺牲所有，只是为了创造和地狱不同的地方！”

而就在电闪雷鸣的战场之上，鹿鸣叫的声音回。

一切本该如此。

而在那之前，迟早有一天，曾经再怎么崇的理想，完备的秩序，妥当的措施也将沦落为过时的东西，落泥泞和尘埃里，随风而去。

槐诗摇，不假思索的回答。

火山涌，大地剧烈震颤着，一庞大的裂隙随着那诡异的隆起而扩散，在土石的沉闷响中，隆起的土丘陡然炸裂，再然后，那穿梭在大地之下的庞大廓缓缓升起。

世上并无永恒之，即便是神明也是如此。

倘若没有地狱的存在，没有来自渊的庞大压力迫所有人抱成团，那么这固如钢铁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分崩离析。

放现境和渊，这都是组织之所以能够存在的前提。

可这便是理想之路，最好的终结。

“谁知？”

在地狱和地狱，现境和渊之间的战争之中，或许毁灭对方的是力量恐怖的武，占据对方领域的是军团和大群，但真正能够一锤定音的去决定胜负的，便只有领军的位者。

而倘若不存在你所轻蔑的工，那么现境就不会存留。你们不会明白，正是被你们所鄙夷的‘笼’，才是我们踏上战场的理由。

除非打算将计就计，拼一场。

诚然如他所言，天文会这样的现象，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为了对抗渊，你们正在创造比渊更加离奇，更加邪恶，和更加癫狂的地方。

槐诗轻笑着，满怀期待，“倘若没有地狱的话，那么天国存不存在也无所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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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那里一定很可笑。”

即便是理想国也会陨落，也已经一度陨落。

“暴了底牌，遭受了重创，只为了拯救几个无关要的人……”焚窟主问，“这真的值得么，槐诗？”

焚窟主的瞳燃烧着，最后质问：“但是，有朝一日，没有渊——你们所自傲的世界，所自豪的秩序，所又将何以为继？”

这一份决心和胆魄固然令统治者为之动容，可同样，如此的愚行，也只会让侏儒王冷笑声。

或许此后的世界会变得更好，也有可能会变得更糟。

“你在本末倒置。”

他抬起睛，望向槐诗后，那云之中缓缓降下的鹦鹉螺。

“可我不正站在你的面前么？”

槐诗反问，宛如叙述正理那样，天经地义，毫不怀疑。

一条条细长而锋锐的足肢，从云端落下，扎在大地上。它轻灵的漫步在废墟之中，十六只如同铁蹄一般的足肢弯曲又伸展，将没云端的庞大躯撑起。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倘若渊不存，那我们的逝去，便值得。”

“焚窟主，现境可不是以力而成的地方。”

这便是至关重要的定位，切不可混淆。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掌握胜利。

或许，即便是现境也一样……

在这一场战争中，大多数人的存在，都不过是工而已。就仿佛升华者是中枢的工，中枢是现境的工一样。

略微应了一下周围的状况，猛然向下扎，再度钻了泥土里。

可现在，却有人为了消耗品，不惜重创自？

仿佛扰动大釜的搅拌一样，推动着云层之中的奇迹和灾厄碰撞。

槐诗说，“因为我从来没在乎过。”

一旦从其中走，你们就会知，所谓的‘笼’只是幻影，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为什么不呢？”

也唯有如此，才能保卫心的完全，印证自的意义，让自己有存活下去的价值。

可本质上，这样的世界，便早已经畸形！

焚窟主咧嘴，似是戏谑：“难你们天文会，你们理想国，不正是曾经最的力量么，槐诗？

理想国，统辖局，存续院。

本质上并非是冷酷无情，或者是轻蔑其他生命，只是单纯的，不备这样的价值罢了。

即便如此繁荣，如此庞大，如此欣欣向荣……可一切，都建立在渊之上。

槐诗笑起来了，抬起手指，指向了自己，“我就是因你们中的‘笼’而成就的人啊，焚窟主。

下属的存在，本应该就是如此，作为工去为领袖的意志去运用，去反复的试探，牺牲，死亡，以此来窥破对方的虚实，寻觅弱，增己方的胜机。

但那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当鹦鹉螺战舰归还，就说明死魂祭主的计划已经失败，救援行动结束，而他们的这一场对决，也再无意义。

天文会。

否则都不会抬一下。

可统治者并不震惊，只是遗憾。

“你们是如此的厌恶着渊，敌视着我们，槐诗。可即便没有你们的现境，渊依旧是渊，吾等人之荣光依旧永存。”

倘若同样的状况，现在渊之中，那么统治者绝对不会轻动，哪怕自己是求援者中某个倒霉孩的亲爹。

焚窟主的泪都快要笑来了：“你们居然将理想中的天国，居然建立在地狱之上？这一场战争，与其说是我们想要毁灭现境，倒不如说是现境需要我们才对吧！”

如今的现境的一切，都建立在渊的威胁之上。

而在云层的更，钢铁蛾再度展开双翼，扇动着，掠过，无数鳞粉一般的生命之带着丝丝缕缕的电光，落向了大地。

足足有数十米合围细的钢铁蠕虫张开了盾构机一般的狰狞，的周围，一只只仿若猩红瞳的灯光明灭。

焚窟主愕然，不解的看着槐诗，就好像不确信槐诗是否讲了一个笑话，难以置信，可又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