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到的是恐惧，然后是痛苦，接着是后悔，到最后只剩下了愤怒和厌恶，对自己的切愤怒与厌恶。

他疲惫地捂住了脸，忍不住想哭：“他妈的……”

他听见了教官的声音，顿时笑了，自靴筒中了匕首，轻巧地从右边队友的脖上划过，断裂的脖颈中鲜血，将飞舞在空中的尘埃染成了赤红。

“看来是我太急功近利，实战课程选择的不太恰当啊。”乌鸦怜悯地看着他：“这是我的错，并不是你的问题，今晚就先休息吧，明天我会调整新的……”

“不合格。”

“好。”乌鸦，黑暗再次袭来。

趴在地上，吐到泪都快要来。

寂静到来。

嘭！

明明知那只不过是记录，就算是被杀死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他竟然开枪了……对着两个本算不上是敌人的小孩。

槐诗重复，“再来。”

“好！”

轰鸣声中，枪了火。

“你需要讲究一些策略。”乌鸦说，“理论上来说，你有无伤全歼他们的可能，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你所读取的是红手的记录，也就是说，发生了什么，每个人会什么，都是自他曾经的主观判断，明白么？”

面无表情地教官走来，低看着他。

“不，稍微给我几分钟——”

槐诗觉旁风声袭来，在剧烈的翻中，好像有一群人扑上来，很快，就被队友压制在了地上。

她说，“好。”

“他妈的……”

但很快，他又被扫死了。

因为恐惧，害怕，茫然，或者……弱。

他平静地说，“再来一遍。”

就在那一瞬间，槐诗枪，手枪连发，对准前后左右的队友，连连扣动扳机，一团又一团的脑浆炸裂了。

就算是烧死红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过任何一丝的动。可偏偏在这虚无的记录之中他却觉到了对死亡如此重的恐惧，和对杀人这一行径无比切的抵。

槐诗打断了她的话，“几分钟就好。”

槐诗再次睁开了睛，从车厢里，在教官的命令中微微地扭动着，缓缓地活动着脖颈，检查着上的装备。

他睁开睛，剧烈息，汗如浆。

而自己又了什么？

那里本就没有什么敌人，只有在战争里失去儿的老人，失去丈夫的女人，还有失去父亲的小孩……

红手那个家伙究竟曾经过什么！

良久，乌鸦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

“杀掉，全，一个不留。”

那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屠杀而已。

事象分枝落，黑暗袭来。

对两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女孩儿……

很快，他终于冷静了下来，起去了一趟盥洗室，净脸上的鼻涕和，回到了大厅里。

“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懂的。”乌鸦收回视线，“再来？”

很快，他端起桌上的温，一饮而尽：“再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自己竟然开枪了。

然后他抬起了枪，对准驾驶席，扣动了扳机。

槐诗睁开了睛，闻到了涸的尘土味，有焦的风从窗外来。教官在副驾驶上发布命令：

“杀掉，全，一个不留。”

“你确定？”乌鸦狐疑地问。

司机死了，一团烂酱糊在了破碎的车窗，汽车猛然扭转，翻。

槐诗，说：“好。”

槐诗的脑袋炸了。

他竟然开枪了。

他说，扣动扳机。

后车厢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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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懂。”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