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惭愧，但我爸爸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如果我要过自己的生活，非脱离来不可。”

“你着急吗？”他温声问。

“……”听完，彼此都有些沉默。

“其实想想，他未必真正关心我。也不我是不是会兴，我好像就是他的筹码一样，得换一笔黄金，才不觉得亏本。”

怕他不理解，皱着眉说，“就是，她想登报告诉所有人，要和亲生父母绝，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她的家这样冷血，总想拿她去换好，从不曾考虑她本人是否乐意，她过得并不幸福，也很渴望自由。”

“那我脆发电报告诉他，雅现在有多困难。”她胃很好，三两下吃完了冰淇淋。

藤原信岩放下了咖啡，认真听她说完，“但若贸然行事，她的将来又如何保障？你可是，又有什么打算了？”他试探。

千西忙活半天，早渴了，挖起冰淇淋就往嘴里，接着回答，“是她亲跟我说的，边哭边说的。为了和田中中尉在一起。”

她连忙又了几。

她复述了雅的原话。

对面人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注意。

有些荒唐，却也无比的鲜活和真实。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拿着勺在空中左右摆了几下，“我是觉得可行。”

是觉得田中是他朋友，这事多少和他有牵连呢。

千西上回在寿宴上大打手，他就知，这姑娘义字当，给朋友两肋刀那是习以为常了，什么冲动的事都得来。且她似乎已经把几天前的事忘光，大方行走谈，毫无羞赧之意。

“家里人能让她读书、学音乐，也是因为想培养个名媛，好钓个金婿。诸如此类，炸药早就埋在那里了，田中中尉不过是导火索。”

她叹气，认真：“我也知此事要从长计议，所以并未打草惊蛇，让雅也别轻举妄动，爬墙逃来还不如先在家呆着，有吃有喝被人伺候不好么。”

“你如何得知？她亲告诉的？”

难怪她要和自己说。

“我受够了。”

嘴里囵吞说：“我的意思，是想和你商量下的。雅想见田中中尉，我联系过，名片上的电话打不通呐。”

回神后张望几下，除了个在打瞌睡的白胡爷爷，就是一对穿学生装的小情侣。

他用勺搅和几下那气腾腾的咖啡，没有立刻喝。

服务员把他们的东西装在发亮的银碟里，捧过来。

也该说正事了，于是清了清嗓:“我是上周见的她，她的确是被禁了。因为她要和家里脱离关系。”

他，“那公用电话会被占线，人在基层队，电报往来更方便。”

藤原信岩没想到渡边雅会如此刚烈。

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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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不免心猿意了会儿。

我看过一个电影，里面的老公爵是了名的吝啬鬼，旁白说他是“整日不断数着自己的钱财，对其他人冷相对。”

“我不知情，田中也没和我提过。”

她给人的印象总是温柔和顺，终究是受够了，藤原信岩想。

受到她间断审视的目光，怕她恨屋及乌连带自己，他为自己发声，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藤原信岩提醒她，“冰淇淋要化了。”

这边，浪人跟了千西一周，直到那副官被调走，她也不是不吃教训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