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与江颜作别，径自前往合宗的方向，许疏楼去递了拜帖，又带着师妹先去附近的无霜城逛逛。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许疏楼也支额听着，用手指在酒杯上轻轻跟着敲击节奏。

一家名为“状元楼”的茶楼映帘，白柔霜回忆了一下：“上次来似乎还没有。”

琴瑟和鸣，如何不是绝世风景？

许疏楼抬看去：“确实是云阁，现在改名字了吗？”

许疏楼了然地：“好啊，我先递个帖，说我们要前往拜访。”

她在这里其实没什么太好的回忆，中了情蛊，遇见了的张白鹤师叔……

“参加了那么多场婚宴，我真有想给自己也找个侣了，”江颜被这气氛染，“你们呢？有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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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疏楼收回视线：“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你的九曜了。”

许疏楼笑了起来，其实就算在另一方世界里，白柔霜也只看到了陆北辰的多情和后院女的悲哀，尚未真正见识到那些黑暗面。

“是呢，”只有亲信的侍女敢接这话，“看着没什么血腥气，也不怎么苦大仇。”

在许疏楼的影消失在回廊尽后，贵妃才收回了视线：“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

许疏楼摇：“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她偶尔也会被其他人的幸福所动，但不代表自己也想追求这样的人生。

两人走过长街，这里似乎比十余年前来时要闹些，街边大的建筑也更多些。

“嗯！”

江颜踟躇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补充个“最好是两只睛一个鼻、没有蹄”的限定条件。

许疏楼笑着饮了酒：“还是谢你夫人好了,若不是她发现卫玄有异,托我去追你,我哪能及时赶到？”

贵妃摇了摇：“也看不什么养来的公主痕迹了，洒洒脱脱的，倒像个侠女。”

白柔霜把脑袋摇得仿佛拨浪鼓，江颜被夹在这两个疑似断情绝的家伙中间，满怀着对情的憧憬，羞涩地问了自己的目的：“那你们……识不识得适合我的姑娘家？”

“要不，去合宗那边走走？”白柔霜小声提议，“我想去看看现实里的洛浮生。”

随着一曲琴瑟声终了，婚宴便散了场，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许疏楼留下来和萧雅说了两句话，离开时却在园里撞见了萧雅的母妃，对方年纪已经很大了，鬓间早生华发，却还是天南地北地来参加女儿的婚宴。

而且，她低看了一手上略微黯淡了的链戒，结合另一个许疏楼临别前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了。

两人举步内，有小二殷勤地引她们去了二楼雅座，等着上菜的工夫，白柔霜推窗望去：“欸，对面那不是云阁吗？”

两人都是一红袍，一个芝兰玉树,一个玉生辉,着实般得很。

贵妃也笑了起来：“那是雅儿幼时最喜的菜式。”

许疏楼心下划过一丝淡淡的遗憾，稍纵即逝，世间事从来如此，哪能件件合她心意？

贵妃开示意侍女们：“退下。”

两人沿着园小路踱步，白柔霜突然指了指一旁的建筑：“师，你看那像不像另一方世界里的屋？我还住过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熟悉她的侍女知这只是一句叹，不需要再接话，只沉默地扶着贵妃的手，慢慢沿着回廊离开。

许疏楼了：“廷手艺，果然不错。”

许疏楼允诺：“我会替你留意的。”

“去看看？”

萧如琢先举杯开：“敬我的救命恩人一杯，多谢你把我从山底下挖来。”

但后来她真的杀了它的主人，赤风有灵,自然再与她无缘了。

小师妹对着天空指指：“后面那只白的鸟儿很像我的九曜。”

“师妹呢？”江颜又问，“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喜被雷劈的朋友……”

萧如琢闻言,揽了揽萧雅的肩，两人相视一笑，角眉梢都是甜与默契。

许疏楼远远看到白柔霜在和陆北辰说着什么，便即驻足，等着二人分开，才踱步到师妹边。

“陆师兄突然来找我聊我们曾经的事，我说我以前是真的喜过他，还有崇拜他，甚至曾觉得他是个光风霁月的修士……结果他听到这四个字，突然神很复杂，说了句谢谢我，就匆匆离开了，”白柔霜皱了皱鼻，说笑，“我都没得及说我现在已经觉得他是个心滥情的修士了。”

“这样啊，”白柔霜小声叹了一句，又问，“师，你还要用你那链戒去看看那边吗？”

“说了什么？”

“对了，就是你认识的那位书生？如今的御史中丞？”

许疏楼笑了起来,余光恰看到萧雅与萧如琢二人过来敬酒，便起执起酒杯。

“谈不上喜还是讨厌，”贵妃语气平淡，“如果是我的敌人，我会觉得很可怕，如果是我的女儿，我会心疼她，但她于本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它啊，在和三师兄那儿的一只大鹅谈情说呢，一分开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白柔霜颇沉地叹了气,“我就把它托给三师兄照顾了,也不知它们能谈个什么结果。”

“好。”

许疏楼摇：“不知。”

“娘娘这到底是欣赏她还是讨厌她？”

云阁，无霜城里最的一栋建筑，当年范和范芷就在那里伏击了许疏楼，给她下了情蛊。

不等许疏楼搭腔，她仰快地饮尽杯中酒。

许疏楼摸了摸他的脑壳：“唔……一定要人族的吗？”

两人敬了酒后，又在堂前抚起八风之音，一个七弦琴，一个弹奏锦瑟，奏起一支很缱绻的小调儿。

许疏楼耸耸肩，她连自己的婚宴都参加过了，目前心如止。

有小二给她们端上茶，闻言便接话：“都改了十几年了，现

这是什么问题？江颜惊悚地看她一，终于意识到这事向大师求助可能不大合适。

“娘娘。”侍女轻声叫。

许疏楼笑了笑，寒暄：“今日婚宴上的那百合酥不错。”

随后萧雅上前敬酒：“疏楼，这一杯敬我们当初的化敌为友。”

随寒暄过这一句，她便在回廊上与贵妃肩而过，她察觉到后者在驻足凝望着她的背影，但她没有停留。

许疏楼也并不准备讲给她听。

许疏楼会心一笑：“恭喜你们终成眷属。”

许疏楼笑了。

许疏楼抬望了望：“大概是纪念无霜城考去的唯一一位状元郎的。”

两方都是一怔，在这条回廊转角对视，贵妃后的侍女们见得张起来，微微上前一步，试图把贵妃挡在后。许疏楼知自己在她们中，是许氏那个凶名在外的公主，一个危险人。

“这是凌霄门灵寂谷，曾经属于卫玄的地盘，”许疏楼早就发现了，“本来就是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