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疏楼怔怔地看着她，老板娘的面孔和记忆中那张丽雍容的脸渐渐重叠，许疏楼接过她递过来的叉和小碟，将一颗渍青梅放中，忽然红了眶。

老板娘怔了怔，连忙给她一条手绢：“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那手绢洗得很净，上面散发着清的皂荚香气，许疏楼接过来，很珍惜地握在手里，把即将脱而的一个称谓咽下，对那妇人摇摇：“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家了。”

妇人这才了然的微笑：“姑娘离家很久了？”

“太久了。”

“怎么不回去？”

许疏楼笑了起来：“如今……天下为家。”

门又是一阵脆响，有人掀开帘走了来。

是一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衣衫上染了灰尘，手里提着一只菜篮。

老板娘对许疏楼歉意地笑了笑：“姑娘你先尝着。”才迎上前去，看着那男轻嗔：“瞧你，怎么又得这一脏？这篮里是什么？”

许疏楼背对着门，听着一记忆中最熟悉的男声响起：“街王二家的狗走丢了，报到衙门，我帮着找了半日，回来时他非要给我一篮青菜。”

许疏楼转，笑问：“您是衙门的人？”

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衣襟上沾着灰尘，手里提着菜篮，这一笑却分外温文和煦：“只是衙门里一个九品小吏而已。”

“快别听他谦虚，”一旁领着孙女挑饯的大娘笑，“许官爷可是我们仙游县最受迎的官儿呢，西家丢了猪，东家丢了狗，他都心地帮着找，从来不觉得我们的小事儿麻烦了他。书也读得好，私塾的先生有个什么事儿，他都能帮忙上，对了，上个月我这孙女生了急病，县里药材不够，还是许官爷纵狂奔了几个时辰找了几个镇才带回来的药，回来的时候那内侧都磨破了，那血渗得唉，透着衣服看着就吓人！”

男苦笑起来：“您就别对谁都提我那次磨破大的事儿了，还有以后也别总给我们送了，留着给您孙女补吧，也不用日日来照顾生意。”

“谁说我是来照顾你生意的？”大娘摆手，“还不是老板娘手艺好？要哄我这孙女吃药，可顿顿离不开这饯。”

男就看着老板娘笑：“是，我夫人手艺最好。”

老板娘白了他一。

许疏楼笑了起来：“既有大娘这样说，那这些饯，我每样都要一包好了。”

“姑娘吃得完吗？”老板娘很温柔地劝，“虽说这饯不大怕腐坏，到底还是少买些，吃完了再来买当季最新鲜的更好。”

“吃得了，我就吃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