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别第一个为好】

柯瑞兹恩看了许久自告奋勇的赫迪，最后还是叹了气：【你的灵能还没有抵达极限……】

这句话是柯瑞兹恩直接用灵能印在尹恩脑海中的，而亚空间大殿，他的话语就颇为辛辣：【赫迪先生，您本不是天生的灵能者，而是后天的生命灵能持有者，您不太适合作为第一个测试对象】

这话惹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倒也没人敢真的嘲笑赫迪，毕竟对方可是奥法途的开创者，即便大家心中都猜得来，主要研究人员恐怕还得是他师弟银峰伯爵，但对方肯定也是主要研究人员。

只是，以对方的灵能，的确不适合第一个。

至于外界的攻击？谁在乎。

面对两大途，在场的几乎所有的研究人员都没心思这个了——都到这个地步，他们难还不知自己肯定是卷学识之都的路线之争了吗。

但是他们的收获，这奥法与永世途的收获，足以让人疯狂！

更不用说，大图书馆的守护者与首席大学士……双方谁赢谁输还很难说。

“啧。”

被拒绝后放下手，尹恩啧了一声，柯瑞兹恩看上去似乎是不打算让他参与实验了。

而且，看这个态度，柯瑞兹恩好像本不愿意他使用银天之门那样。

这不对劲啊，依照他之前和依森嘉德的推算，柯瑞兹恩之所以邀请自己和依森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和依森两个潜力使用银天之门！

哪怕是和永世途无关，他们一个先知一个尹奈迦二世可能的传承者，绝对能看见许多有趣的东西。

但柯瑞兹恩却并没有表现这倾向……如此一来，就有另外一可能了。

（该不会……他是真的一边实验，一边发布途？）

尹恩眉微皱，然后低对依森嘉德：（柯瑞兹恩可能是被急了，不得不拿半成品来）

（准备好，我们随时准备离开）

他嗅到了一丝……不，是极端不对劲的气息！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学识之都。

求索尖塔周边，遍布密密麻麻的亚空间裂隙，以及大量烟雾一般的黑雾气。

这些雾气与银白的弥尘互相对峙错，两者碰撞的区域绽放大量灵能闪电，是两位大灵能者互相争斗的产。

银的机甲悬浮在半空，赤红的一字型观测闪烁光芒。

守护者居临下，沉默地俯瞰前的求索尖塔，她虽然有行攻破的信心，但也会造成误伤。

大殿中有各国使者，其中带队的都是第四能级，有些甚至还是王储这份，还有许多在灵能方面极其卓越的大师级研究者，这么一群人倘若死在他手中，那学识之都绝对会陷被动，绝难像是过去那般偏安一隅。

但，就这么任由柯瑞兹恩继续也绝不可能。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你的途，本就没有完成……】

守护者低声：【你只是找到了一可能，如何如何实践，全都需要猜测，乃至于用人命去填】

【大殿中的所有灵能者，都是你铸就前路的“材料”！】

【我用自己过实验】

对于守护者的指责，求索尖塔中传来了平静的声音，几个柯瑞兹恩的幻影现在尖塔周边：【我分裂了自己的灵魂，送去时空彼端……虽然他们都扭曲成了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幻影，但在我自己的帮助下，我的研究有了长足的步】

【总是会有人愿意和我一起走，你为何非

要阻止？】

尖塔周边，几个影影绰绰的幻影浮现在半空，灰尘凝聚为影，隐隐凝聚为实相，第五能级血脉【彷夜影】展现了自己的本质。

彷夜影是一生活在虚境与灵能场域中的灵态生，它可以汲取人的记忆与望，幻化与人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存在行战斗——而随着彷夜影的实力提升，它可以分化的望幻影数量也就越多，是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短板，遇则的血脉。

面对宛如铁塔一般屹立在半空中的守护者机甲，彷夜影便开始迅速变化，无数黑的迷雾旋转汇聚，而在迷雾消散之后，一个大的钢铁憎恶便现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由金属和血错，将狰狞与威严为一的怪。纵横错的甲片与钢骨环绕织，将破碎的血之躯合至一，而一台大的以太引擎镶嵌在其背，急速旋转，释放着刺目光与浪的同时，也散发着澎湃的量。

苍老的男人四肢都已经有些萎缩，但晶一般的支撑结构让他可以继续以这残破的衰亡之躯行动。

隐约可以看见，这个人形的形象，隐约与学识之都有史以来最卓越的大学士“大宗匠”有些类似，而如若是知晓学识之都隐秘历史的尖塔主在此，他们便会惊愕的发现，这正是大宗匠在自己生命末期，对自己改造后的形象！

【你不也是如此吗】

柯瑞兹恩的声音响起，带着叹息：【你在生命的最后，不也选择了还未完善的机械化改造技术？】

【承认吧，我们就是一类人。只是你已经死去，化作回声，而我……还存在于世！】

没有回话。战斗已经开始了。

几乎是瞬间，伴随着空气被撕碎的尖啸与引擎的怒鸣，学识之都的端，掀起了足以飞万的风暴。

轰！

！

亚空间大殿，又是剧烈的震传来。这一次，穹上也现了密密麻麻的裂裂纹。

虽然很快，在柯瑞兹恩的修复下，这些裂都消失不见，但也足以证明外战斗的激烈。

“我来吧。”

赫迪被拒绝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人举起手，表示愿意合。

那是一位九寒联的老萨满，备与植沟通，化并掌控植的灵能。

他的年龄已经很大，即便是第二天再也醒不过来也不奇怪，柯瑞兹恩的永世途对他来说引力极大，因为他的已经注定腐朽，唯有灵魂才有长存的可能。

柯瑞兹恩抬起手中的银漩涡，老萨满走上前，与这漩涡对视。

无尽光辉与星辰在眸与眸中转。

然后，在这一瞬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古老过去的回忆。

那是一片郁郁苍苍的原始森林，苍翠的大陆之上山起伏，河川遍地，紫青杂的树木呈现一如同霞光般的绚丽彩，大无比的灵能反应笼罩整个星球。

这便是古老的植蜂巢“柳池大群”的故乡，一个看似原始，实际上每一颗植都经过最等级基因改造。

而在这柳池大群中，有着众多因为觉醒了大灵能，故而半独立于大群意识，备自己心智的“领袖”。

蟠藤便是其中之一。

而现在，蟠滕正在注视，整个丛林星球的主宰，那已经将须地最，将整个星球都拥抱在怀的柳池大群意识，正在星球最峰，凝结“火”。

通天彻地的光芒中，一颗翠绿的结晶正在逐渐成型。那是主宰的意识心，也蕴了柳池大群所有的历史，技术和文化。

不仅仅是柳池大

群。整个琼宇星河中，所有的文明，都在终焉的侵袭下，不得不凝聚火。

——我们终将去往何？

蟠藤，也就是柳池十七主要分支之一，对自己的兄弟妹说。她并不是迷茫，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大群一同发，拼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与星神一同迎战终焉。

但是，死亡之后呢？

灵能抵达了不朽的境界，甚至已经回转生了数次，蟠藤知晓，死亡并不是结局，自己的灵能和灵魂心将会散在虚境。

没有大群意识回收并“复活”，她的未来便无定。说不定是被终焉湮灭，亦或是成为其他智慧文明的一员，成为他们的力量。

或许，被终焉湮灭，也是一好事吧……至少那样，就不用忧虑日后复苏记忆后，发现所有兄弟妹和主宰都已消散的寂寞……或许在遥远的摇篮之地，群已经复苏，但那也不再是她所链接，所缠绕的群了。

这样的复苏……有何意义呢？

——后世的智慧生。

此刻，老萨满的心中，响起了这样一个怪异的，宛如藤蔓缠绕，又如树叶刮般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