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说“母亲让你跟我一起”，再问一句“你愿不愿意”，但这个苗刚刚冒来，就被他掐灭。

这并非有什么金科玉律，而是赵宁要将雁门军与贼区分开，不能把二者混在一起。再者，以雁门军的骄傲，除非十分必要，否则也不愿在贼巢中过夜。

“发兵剿匪，无非是立威立德。”

“之前不知，现在却已经有了眉目。”

老谋士寻思一阵，忽然又：“看赵宁这回前行的方向，他很有可能要去达旦王。”

大齐承平日久，除了二十年前平定南诏犯边的战役，这些年几乎没有值得一说的战事，养尊优的中央禁军虽然看起来依然威武，实际却已不堪重用。

“雁门军怎么会忽然跑去剿灭贼？”

“你带兵还.......”

不等察拉罕回答，谋士就掷地有声：“当然是对我们立威，对那些被贼祸害的落立德！”

唯有四境边军，战力犹存。

“对谁立威，对谁立德？”

后面那句话，则是代表她对赵宁攻贼巢的署，分战后缴获和贼俘虏的安排很认同，并为此看赵宁一。

“一自然不足以立威，但若是雁门巡视草原的骑兵，到剿灭贼呢？”

时辰已经不早，赵宁就没打算今日再赶路，让乙字营就地安营扎寨。贼的山寨虽然建筑齐全，赵宁却不会让乙字营驻。休息一晚也不行。

杨佳妮终于是吃完了。她是真的吃完了，赵宁递给她的鼓鼓的包裹里，有他一半的粮，现在竟然被杨佳妮消灭了个净净，连残渣都没留下。

察拉罕神冷下来，“怪不得赵宁要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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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若是不答应，战争就极有可能爆发。”

同样的言简意赅。

，表示同意了赵宁刚刚的提议，脆不磨叽；

杨佳妮这回没抢先说话了，及时闭上了嫣红的樱桃小嘴，乌黑发亮的大睛一眨不眨，安安静静看着赵宁，让他先开把话说完。

“这......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我们可以从大着想。”

察拉罕面肃杀，“大齐皇帝的意思，是要让我们知，今日雁门军能剿匪，明日就能对王用兵？他这是要迫我们答应他们的条件？”

“攻灭贼是他们目的的一分？”

“雁门军这次剿匪，至少会让不少达旦的人，对他们恩德，一旦战争爆发，那些人就有可能跟雁门军并肩作战。”

“一个达旦王并不难对付，我们甚至可以雷霆灭之，但要是很多达旦控制地域的人，都跟着雁门军一起抵抗我们，那么攻灭达旦王，就只是灭了一个王，不能借此征服整个达旦！”

回程途中的天元族右贤王察拉罕，在赵宁的队伍超过他们后，就派了元神境后期的手，远远隐蔽跟在后面。

他要清赵宁的去向，探查他巡视草原的真实目的，以及有无其它打算。得到手下的回报后，察拉罕很意外。

老谋士继续：“如果王真有大齐将门的细，那么我们即将征伐达旦的计划，就极有可能已经，赵宁这回去达旦，就很有可能是带着这个消息去的！”

说前一句话，好像他不自个儿不情愿让对方跟着一样；加上后面一句，就显得有些气弱，既然一起走是既定策略，那就不必过多征询对方意见。

赵宁剿灭贼的动静，很快就被有心人得知。

察拉罕瞥了他一，“有什么意？”

“你知他们的目的？”

谋士接着：“雁门军立威立德的目的，更值得思。”

咕噜咕噜喝里的清，一脸满足打完饱嗝的杨佳妮，见赵宁闲了下来，看了看一旁在地上的丈二陌刀，犹豫了一阵，目光落在手里净净的布袋上。

“哼，剿灭一贼，就能对我们立威？”

“若非如此，他们剿灭贼什么？”

这样的事一多，整个草原都会认识到雁门军的兵威。

看来之前在杨佳妮中，他应该还是那个沉迷于温柔乡，风任、不学无术的少年纨绔。纨绔嘛，稍微表现得好些，就值得夸赞。

大齐知天元族要征伐达旦，所以已经开始准备。

这些落的名称方位，自然都是审问俘虏得来的，基本分布在方圆三百里之内，距离不是太远。雁门军这一去，虽然会耽搁一阵脚程，但也不是太费事。

最终她还是说服了自己，没有去提陌刀，而是把已经空了的布袋，规规整整的折叠好，起系到了鞍边，理顺了看起来满意了，才回到石上重新坐下。

休整一夜，到了次日，乙字营将士早早营。除了护送财货跟伤员的人南归雁门外，绝大分轻骑则分作数，押着贼俘虏去各个被他们祸害过的落。

察拉罕沉默下来，眉皱。

“接下来我要去达旦，你跟我同行。”赵宁言简意赅。

“雁门军巡视草原的目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答案。”

赵宁当即准确无误领会了杨佳妮的意思，不由得哑然失笑。

杨佳妮，嗓音清如山涧静如潭，语气却有些木木呆呆：“你带兵还不错。”

“多大的大？”

说到这，老谋事一气：“赵宁莫非是要去跟达旦可汗，商议结盟的事？！”

谋士老者抚须沉，对察拉罕：“大王，赵宁此举大有意，我们不得不思啊！”

一方面，雁门军派遣赵宁去达旦王，跟达旦可汗缔结战时军事同盟；另一方面，又让雁门军沿路剿匪，收拢达旦人心，为来日作战打基础！

与之相应的，赵宁对乙字营展现来的战力，总而言还算满意。

察拉罕沉默下来。

但仔细一想，事情又有矛盾的地方。

这布袋被折放得很好，边边角角齐整得过分，就差没系个蝴蝶结。

察拉罕缓缓了气，“如此一来，事情就麻烦了。我们若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自己就会骑虎难下，势必对王有更大动作。”

察拉罕觉形势陡然变得危险、急。

倘若大齐果真知了天元族的军事署，那还费什么事让雁门军到草原剿匪，以大齐的国力和骄傲

“看来大齐的确是在准备这场战争了。可惜，我们的斥候没能在代州查到有用消息，要不然我们就能有更准确的判断。”

“可他们的条件，我们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赵宁安排完乙字营的各项事宜，转看到赵佳妮的动作，目光在鞍边的包裹上停留了一会儿。

“接下来你跟我.......”

察拉罕目光陡然锐利，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