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每看到大人家的家丁、着制服的官吏、盔明甲亮的官军，想要偷东西抢东西的他们，都会迎来一阵狂风暴雨的驱逐追杀，他的妹妹就是这样被打死。

先后被平卢军、兖州军驱逐赶杀的经历，令袁承志想起从前没有丝毫人的尊严与样的民岁月，某一日，怒不可遏的他彻底爆发，纠集军士劫掠乡里，攻打地主大，袭击县城。

耿安国率领梁山营袭杀义成前节度使，取代对方地位的时候，袁承志是不愿效忠耿安国的将校之一，被耿安国解除武装赶了郓州。

没想到，王师厚不接纳他们，也不给他们提供吃的，还让平卢军驱赶他们；在他们兖州的时候，兖州防御使同样不肯钱粮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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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被招募，成了团练使新军的一员，参加国战，九死一生，立功受奖，成为修行者，成为军中校尉，成为人上人。

当他们团结起来，放开手脚不顾一切，开始劫掠州县、杀人不眨后，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包括他能成为兖州防御使，都不是朝廷任命，而是源于下面的将士拥。

为了方便为麾下战士谋取更多好，稳固自己的地位，袁承志夺走了兖、密、沂三州的财政权与人事任免权，建立了自己的幕府，成功集军政大权于一。

他常常饿目眩，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吃过，树草叶......就这些东西还总是不够吃；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都过，偷摸狗抢小孩的东西，就这样他的弟弟还是被饿死了。

国战之前，他就是一个因为土地兼并失去家园，被迫逃荒的民。

当时之所以有那个选择，不是他瞧不上耿安国，觉得效忠对方失了份，而是因为他本就是前义成节度使的嫡系，平日里没少跟梁山营起冲突，害怕耿安国秋后算账。

后来，因为觉得兖州防御使对他们不好，他们再度群起反抗，把兖州节度使赶了兖州。在众将士的推举下，袁承志成为新的兖州防御使。

他们被迫成了民，还是被官兵驱逐杀戮的民。

一朝了人上人，便不能接受再当，何况是再度沦为民。

这回中原风云突变，耳听得赵宁在徐州与杨佳妮大战，瞅着反抗军渡河南下、耿安国投效大晋朝廷，袁承志与麾下将士亦不免日一日的思考前程。

那时候没有人把他当人，包括他自己。

兖州防御使的兵，被这群不要命的兵几度击败，为了安定地方，最终迫不得已，只得招安他们。

几年前，他是义成军校尉。

他们虽然没了军械，但他们杀人的技法没有丢，他们虽然没了甲胄，但修为境界还在上。

那是他生命中的黑暗岁月，为了一吃的，他放下了所有尊严，跪在地上仰着不断拱手，狗一样向人家乞讨，而得到的往往是横眉冷的鄙夷、驱赶，乃至殴打。

防御使不是节度使，只有军权，并没有地方上的民政大权，袁承志能以防御使的份，建立自己的幕府，将兖、密、沂三州之地变成自己的藩镇，行夺取地方政权，靠得是麾下大军。

对袁承志这个一镇之主而言，能够争取的前程其实不多，加官爵虽然诱人，但其实都属于锦上添的

袁承志是当过民的。

粮渐渐有了，兵刃渐渐有了，城池房屋渐渐有了。

他以为宋治一诏令下来，兖州、青州两镇就会纳他们，亦或是提供军粮，安排他们去往别。

当初带着曲，跟着大队人离开郓州时，袁承志没料到他们那几万人会在日后成为丧家之犬。

因为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也因为麾下曲不乐意。

他也确实活得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