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留下意味不甚明了的八个字后，张京就这样结束了自己一生的旅程，离开了这个让他苦难过、荣耀过、赞叹过、仇恨过的人世间。

年轻的义扑上来，抱着他的尸嚎啕大哭。

郭淮没有哭。

张京自刎之际，他甚至没有抬看。

他还在喝酒。

直到酒坛空无一。

扈红练看向他：“你有选择。”

有选择，就是不用死，不用陷囹圄。

郭淮没有回答。

他稍微弯腰，将张京掉在地上的佩刀拿在手中，跪在了张京的尸前，下一刻，鲜血淋漓的横刀架到脖前。

扈红练忍不住开相劝：“张京值得你这样？”

郭淮面容平静：“遇见廉使前，张某不过是一个落第士，为家族所轻视，被亲朋所疏离。若非廉使的知遇之恩，这天下哪有张某挥斥方遒施展抱负之地？张某又如何能够显赫人前？

“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便为廉使留下一段主死臣随的佳话吧！”

话说完，郭淮脖颈前鲜血大迸。

他就这么跪着，在张京的尸前渐渐没了气息，犹如一尊石雕。

士为知己者死。

无关知己者是不是英雄。

此情此景，扈红练亦不能不动容。

她看着泪如泉涌的张京义：“我知早在乾符年间，张京率领乡民反抗地主权贵时，你就跟在他边——你爹娘都饿死了，是他让你活了下来，教导你修行教导你人，把你当作亲儿般带在边。

“活着吧，埋葬他的尸，守着他的坟墓，逢年过节祭拜一番，不要让他了......孤魂野鬼。”

说完这些，扈红练转离开城。

走一段距离，后的嚎哭声并未停止，她自嘲一笑：孤魂野鬼.....革新战士可不信这个，看来我也不是那么合格啊。

张京的义不过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就是王极境，显然天赋不俗心上佳，更难得的是一直不曾抛弃张京。对这样一个人，扈红练本能地动了恻隐之心，只想让对方有个理由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