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将莫邪同时睁大睛，一起转盯住维，再也顾不得相互置气、打情骂俏。

赵宁跟将莫邪相多年，没少被对方科普，自然有维度这个概念，此时也是眉皱起。

莫邪急忙问：“维度空间是什么样的？”

将则失神呢喃：“维度空间......为什么是维度空间？”

维摊摊手：“我只是圣者境，还没到天使境，哪能知维度空间是什么样？”

赵宁的神顿时变得一片冰冷。

这回，赵宁释放的杀意烈滔天。

在这等事关文明、文明前景的心问题面前，赵宁可容不得维不把自己知的都说来。维已经是王极境后期修行者，而且格兰帝国都跟那个天外文明来往了十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

威压很有效果，维浑一震，就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梦魇，连忙一五一十地：“我，我的确知一些消息，这，这涉及到跨界旅行的基本要求。

“你们知不知，在我们生存的这个宇宙，运动的速度是有极限的？光速不可超越，这是无法颠覆的至理，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大法则！

“可群星之间相隔太远，即便是我们的速度达到光速，人的一生能够抵达的距离与浩瀚宇宙比起来，也跟原地没动没有多大区别。这本无法满足异文明有效的需求，就更不用说探索星海了......”

莫邪衣袖一挥，严词否定：“纵然光速不可超越，但我们能用曲率飞船实现超光速飞行，抵达异界文明并非不可能！”

这回换维呆了呆：“你竟然知曲率飞船？”

莫邪扬起下颚冷哼一声：“我知的还多着呢！”

错愕之后，维苦笑一声：“可曲率飞船哪怕在我们的兄弟文明中，也只是一构思、假想，没有被证明过，与相对论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而且，纵然曲率飞船成功构建，它还是太慢了。即便是扭曲因达到九九九，曲率飞船的速度也只能以几千倍的光速航行。

“我们的兄弟文明跟最近的河外大型星系就相距几百万光年，这意味着即便是通过曲率飞船，兄弟文明也得航行千年上下才能抵达另一个大型星系。

“而我们的兄弟文明能够观测的宇宙，在很长一段时间前就达到了九百亿光年！

“综上所述，靠直接的空间航行，文明是无法宇宙星海的，也无法实现多文明之间的有效，更不能探索整个宇宙！”

莫邪不说话了。

这些问题她不是不知，只是她自的确来到了异界，见识到了异界文明，所以以为一切都能实现。如今被已经实现异文明沟通的人当喝，她才知自己固有的思想了岔。

她那知识到底还是太初级太片面，无法应对整个宇宙。

这就更不必说平行宇宙与多元宇宙了。

这时候将了她的腰，低声提醒：“不必太过沮丧。维说的未必全是真话，就算是真话，他的知识也未必全面，未必是真理。

“你总该知，科学是有发展阶段的，每个阶段被证明正确实用的真理，到了下一个阶段面对更加广阔的天地，未必就正确有用。

“顿力学不就不适用于微观世界、速运动领域嘛。”

莫邪转看向一脸关切的将，这回没有恼羞成怒针锋相对，而是颇为虚弱、放松地笑了一下，笑容既凄无力又充满希望。

赵宁没有将莫邪那么多悸动，他的心思很单纯，那就是大晋皇朝与中原文明的未来，他的手指敲打着王座扶手，对维：

“照你所言，异界文明及时迅捷的有效往来，只能通过维度空间实现？”

维了，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向刘新诚索要一张纸。后者冷哼一声扭过抬起下颚，本懒得理他。维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旁一名圣者境手上撕了一块布下来。

举起那块布，维认真地：“殿下，我们把这个平面看作二维空间，当一只蚂蚁从一条边爬向对面那条边时，它需要通过这个平面，得耗费很多时间。

“当我们将这块布卷起来，把这个二维空间变成三维空间，两条边就能直接链接在一起，那只蚂蚁抵达对面那条边时，就不需要爬过这个平面，一下就能到达。

“二维空间的旅途如此，三维也是。

“当我们想实现低维度空间的长距离旅行时，没有什么是比维度空间，借用维度空间的转换，更加快捷有效的办法了！”

......

......

赵宁有些被说动，或许维的话不是全真全对，但至少有一分是真的对的，而这些关系到他接下来的征程与大晋的前途。

琢磨一番，赵宁沉着问：“维度是什么样的世界？”

“尊贵的殿下，恕我无知，不能回答您的这个问题。”维摇了摇，“因为，低维度生不能想象、理解维度世界。

“我们只能在数学上有限的推算。”

这话有明显的矛盾之，赵宁奇怪地问：“不能理解甚至不能想象维度，那我们如何维度空间，借用维度空间？”

维笑了。

他笑得很虔诚：“尊贵的太殿下，这是上帝的馈赠，是上帝对祂信徒的恩赐。我等凡人无需理解它，只要遵循上帝的意志，就能经过它抵达另一个文明世界。”

赵宁呵呵笑了一声。

如果此界人类真的无法理解那个被维称作上帝空间的维度空间，那也只是因为人类目前的知识与造诣不够，绝不会是什么注定无法理解。

就算注定无法理解，也是大法则使然，跟上帝、神灵无关。

无论如何，就维现在所说的这些，跟当日元木真的表述有相符的地方，也有相背离的地方，在没有成绩天人境之前，赵宁无法准确分辨对错。

虽然维解释了不少东西，但赵宁的疑惑其实还有很多。

但有一件事，赵宁已是不再疑惑，变得非常肯定。

他要成就天人境。

必须成就天人境！

接下来，将莫邪问了维许多问题。涉及维度空间与心机密的东西，维不是无法回答就是打死不说。

赵宁则询问了许多关于那个所谓兄弟文明的情况——那也是将莫邪关注的东西，他们需要借此确认彼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家乡。

维捡能说的说了。

不过此人很是贼，在确定自己已经说过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引起了赵宁的关注与重视，不再会轻易杀掉他之后，后面的问题就回答得越来越少。

譬如说，维其实去过那个异世界，但他说自己没去过，借此回避大量需要回答的内容。

通过维有限的回答，将与莫邪越来越觉得，那个世界既像是他们的家乡，又不像他们的家乡。

这是个很矛盾的情况，因为维描绘中的那个世界，有很多地方与他们的家乡相同，也有很多地方不同。

直到太落山，这场会晤或者说审问才告一段落。

赵宁让刘新诚安排维等人的住所，暂时将其禁起来之后，就跟将莫邪了城——刘新诚倒是想待维，只可惜他没那个实力，而维等人之所以能被禁，也是忌惮被赵宁所杀。

刘新诚这个地主尽全力尽了地主之谊，以至于到了毕恭毕敬的地步。

不这样不行。

离开王，带着将莫邪来到伶仃洋上空，看着岭南师的残兵败将退海港休整，格兰帝国远征舰队在万山群岛抛锚，赵宁目光邃神思悠远。

“经过十年的飞速发展，格兰帝国已经建立起相对完备的工业系，那个兄弟文明的多能源利用方式与度的能源利用效率，让格兰帝国的生产力得到大幅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