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敬跟朕一起长大，对朕来说，亦师亦友。昔日王府教习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只有朱浩，一直陪伴在朕边，教授朕学问，也讲一些人生理，说他是朕的先生，一都不为过。」

朱四：「孙老，朕知刘学士可能适合阁，但朕其实想问，若是……能打破常规，比如说推选一个经验不是很丰富，名望也不是很，再或是别人认为不太能服众的人阁，有何办法？

孙问：「陛下的意思，是在兴王府旧人中，选一人阁？」

若是朱浩自己去说也行，可他这么可能自曝呢？

朱四眉微蹙，目光落在一旁默不吱声的张佐上。

朱四也是一怔。

朱浩过什么，能让陛下您对他如此信任？

「……」

「不知是……」

孙听了后很发愁。

孙心想，就算你觉得是朱浩，那也肯定是有所误会，毕竟那会儿他只是个稚！

朱四叹了气，一脸无奈，「孙老，您可知，朕为世时，边帮朕最多的人是谁吗？」

孙：「老臣无德无能，当不起陛下赞誉。这里老臣想问陛下一句，您要破格提阁之人，可是唐伯虎？」

朱四笑了，「其实朕真有这想法，比如让孙老阁，就好。」

张佐看孙的激动，急忙来解释：「孙老您莫要着急，有些事，跟您想的不一样。」

朱四无奈，「孙老，朕叫你来，也就是问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破格提朱浩，并不是说即刻就让他阁……朕岂能不知杨阁老等大臣会对此激烈反对？但若论能力的话……朱浩别说阁，当个首辅也绰绰有余。」

孙当然知朱四是在开玩笑。

小皇帝行事还真是特立独行！

「呵呵。」

「以往在兴王府内，朕跟三……也就是长公主，都称呼他为朱先生。」

这是何等的任人唯亲？

孙：「陛下，就算朱浩能力再，距离阁理朝务，还是差得太远，老臣决不同意。」

孙继续无语。

孙瞬间无语了。

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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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

「有没有什么考制度之类的东西存在？比如说某人政绩优异，就可以不用遵循什么旧有法度，直接让其阁呢？」

朱四：「把唐先生提阁，本就不现实，一来他是举人，二来他没有翰林院的履历，规矩上行不通。而朱浩，他可是大明的状元，如今已是翰林院修撰，距离侍读、侍讲只有一步之遥，难一破格提的机会都没有？」

「这……」

「哎呀。」

[§

孙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朱浩先前可以获得蒋和唐寅的尊重，哪怕二人都比朱浩年岁大很多，尤其唐寅名义上还是朱浩的启蒙恩师。

你这样不像明君，反倒有昏君的倾向。

「……」

朱四叹息：「是朱浩。」

光是这称呼，就让孙了气。

朱四摇：「没人跟朕提及，是朕自己想来的。朱浩一直让朕隐忍，等到杨阁老致仕后在施展抱负，但朕觉得，现在当这个皇帝很憋屈，在朝中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唯有朱浩朝，朕才能一举扭转颓势，跟杨阁老正面叫板。」

陛下你如此拐弯抹角，说白了就是想举荐唐寅阁呗！

我这个尚书，已让陛下您烦忧了，现在要找人阁，一定不会用我这墙草不是？

现在除了这一对君臣外，伴驾左右的张佐低着，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陛下，您怎能这样？这……不可理喻啊！」孙更急了，差儿要当场撞，以死谏来劝说皇帝。

「啊！唐先生？不不不，朕说的不是他。」

孙听到这儿，目瞪呆。

圣上啊，你这个思想很危险，怎么能把什么事都倚重于一个跟你同龄的少年呢？

如果要破格提唐寅，用得着叫你孙来问策？朕既然叫你来，必然有个你跟朕都想让他一飞冲天之人，那就是朱浩。

孙愣了愣。

有些话张佐憋在心里很难受，但他却没有资格说来，只有朱四才可以破那层窗纸。

不识好歹。

孙很想知，自己的女婿是不是真的这么

什么都敢来，让唐寅翰林院，已让四位阁臣忧心忡忡了，现在你居然还想把朱浩直接破格提阁？

张佐失语，明白孙这是把朱浩当成钱宁、江彬之了。

「唉！」

「陛下，您跟前不是有张公公吗？还有诸多大臣可以协助，还有伯虎，甚至于……还有老臣啊。」

我孙某人是什么样，别人不说，自己难还不清楚么？

朱四听孙提及刘，只是「哦」了一下，好像对这个人选也曾考虑过。

小皇帝如此急切把朱浩栽培成内阁大学士，难是朱浩自己提来的？

你不知这样的结果，就是朝堂法度不存？

因为新皇对朱浩的信任，以至于连司礼监掌印太监，堂堂内相都要「被迫」称呼一个少年为先生？

这不是在帮朱浩，而是害他啊！

就是个左右逢源，不留手的泥鳅呗！

怎么突然就提到唐寅了？

要是朱浩真这么不知退，就怕是第二个江彬啊。

朱四：「没错，就是朱浩，他为朕筹谋一切，告诉朕要隐忍，这大明天下迟早是朕的。朕至京师等待朝廷敕令接任兴王之位时，长期滞留不归，又是他教导朕一边玩乐，令朝中人放松警惕，一边又要朕学会，如何一个称职的帝王，而不是偏安一隅的兴王。」

孙：「张公公，您莫要替敬说话，他是老夫的晚辈，就算有急才，但也不能太过惯，天下间能事的人多了去，不能因为他跟陛下亲近，而刻意栽培和提，这会让大明法度混，步先皇后尘。」

看来是小皇帝有意纵容的结果。

孙急了。

大明可能要因此而国！

太危险了！

张佐赶忙摆手：「婢可无此能耐……婢尚有很多需要向朱先生学习的地方……」

「陛下，老臣认为，切不可之过急！就算您信任敬，他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孩，无论如何阁都难以服众，只怕还会让人觉得，陛下任人唯亲……陛下，不知这是谁的主意？」

孙咬不放，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皇帝想破格提阁的会是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