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

“二姨你说。”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二姨说，“我憋不住。你妈妈让我不要告诉你——”

“刘顺前几天给你带的鱼，”二姨问，“你收到没有？”

“碧荷啊，”

两个月前她也接过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是一个医院打来的，在一个光明媚的上午。

“哦。”

她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等到两三的时候，她这才慢慢起去床上躺着，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哪怕知隔有人，哪怕知402也有人。她拉来椅放在屋中间，放在能够同时看着三个地方的位置，坐了下来。外面大雨如同瓢泼，她在灯光大亮的房间里，独自坐在椅上哽咽，泪顺着脸庞不停的往下。儿太小了，还要很久很久才能成长为一个可以为母亲提供依靠男人；而她如今边，连个半夜有异常去查房的男人都没有。

“是在哪个医院？”碧荷说，“严重吗？那我明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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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事，”二姨了一气，“碧荷啊，是其他的事。你爸妈不让告诉你。陈谦也没了，这事还是要找个人理，你看看啊，你在城里，能不能去找下看守所的吴所长，还是你还认识其他人，陈谦以前的同事能不能帮帮忙——”

碧荷说话。她看着面前新装修的房间，想起自己还有四十万的银行存款。

“你爸爸不是在山上承包了一个鱼塘吗？”二姨说，“我跟你说哈。最近你也知山洪暴发。前段时间那么，太那么大，晒得那么旱，后面又一直下雨，然后山上的那些啊都在池塘里，池塘排不及，垮了。”

“那爸妈没事吧？”她问。

“你妈没事，”二姨说，“你爸爸下渠去，把割伤了，也在医院治了一下。”

碧荷回答，声音冷静，甚至觉自己松了一气。

二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低沉，“半夜给你打电话，你睡了没有？”

碧荷拿着电话，声音低低。今晚一切都很奇怪，狂风大雨。半夜惊醒。落在地上的洗发瓶。还有半夜的来电。

“收到了。”碧荷回答这些寒暄，声音冷静。

窗外大雨如瀑，碧荷坐在床上，只觉得全一的变得冰凉。她听着二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爸爸的鱼塘垮了，一直往下，冲了下面别人的庄稼和果树，还有下面的几个鱼塘，今天别人找上门来，让你爸爸赔钱，要赔一百多万呢！”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