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威闻言，卸下手背的绷带，一条浅浅的伤疤：“差不多了。”他又重新绑上绷带，上避寒用的手。

“不要试着去同情敌人，那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我知。”

“即使和一神话载在同一片屋檐下生活了四年，但你也必须拎得清，神话载就是神话载，它是我们的敌人。”

夏明威面无表情，转移了话题：“所以，你们在行动之前就知了？”

“罢了，罢了，”黑悟空坐回牢房的影，地呼着，“不过是一个臭未的小孩而已……”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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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天的中午12，校长他们已经彻底完成对老京麦街

夏明威完发，把巾挂到了架上：“那让你们失望了，我的确有些拎不清……”

安斯微笑着说：“说实话，以你现在的份，就算绷带下面藏着一条神话序列我都不觉得奇怪。”

宙斯的雷电能短暂地抑制生的再生力，但持续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么？夏明威在心中得大致结论，那在和它的战斗中，不是序列者的恢复能力，还是神话载的再生力应该都等同于无。

这应该是宙斯掌控的雷电特，能够抑制被伤害到的目标的再生力量之类的。夏明威想。

夏明威不作回应，他随手从书架上一本门哲学书籍，坐到沙发上，事实上他对哲学不兴趣，但这里没有别的书本。

安斯低看了一手机，忽然说：“校长已经利用逆行者领域的能力还原了老京麦街区的建筑，现在那边一片祥和。”他顿了顿，“然后我们在三小时之后就要坐飞机回敦了，你用不用趁现在回去看看？”

安斯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书；夏明威洗了个澡，用巾了漉漉的发，从浴室里走了来。

约定。”夏明威起，喃喃地说，“我不可能会违约……绝对不可能。”

“没必要重复第二遍，我心里很清楚。”

“对，”夏明威轻轻地呼一气，“说实话，我觉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我丝毫没办法把他们联想在一起。”

“约定？”黑悟空呲牙咧嘴，“那约定有什么意义？！怪间的抱团取，可笑至极，不久她就会变成一八八尾的蛇类，跟苏尔特尔没有任何区别！你认为那时的你还会对她抱有怜悯？”

堆满哲学书籍的房间里，响着用勺搅拌的清响，以及淅淅沥沥的雨声，百叶窗被雨拍打，一开一合。

“不了。”夏明威往脸颊的伤贴上创可贴，此前他已经简单地用络合碘消毒剂理了一下。

“行。”夏明威说。

“那就好。”安斯松了气，“不如何，校方接下来会对你行严格的审讯，这是不可避免的，你好心理准备。”

“话说回来，你手上的伤还没好么？”安斯放下杯，看着夏明威的手背。

他使用“七十二变”改变了一下手背的模样，把黑悟空的纹章篡改成了尚未完全褪去的疤痕。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书，窗外传来的雨声渐渐微小，窗蒙着的雾逐层开。

未等它的话语落下，夏明威的影已经消失在空想影院中，黑悟空的双瞳泛着暴芒，许久才黯淡下来。

如果是普通的伤，以黑悟空序列带来的大再生力早就已经愈合了，但那是宙斯的雷电划的伤，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的倾向，就像是在抑制着他的再生力。

“说起来，”安斯又问，“直到看见火焰人变回人，你才知它的真实份么？”

“正常的，”安斯缓缓地说，“几年的时间里唯一的亲人，和毁掉了自己人生的仇人，谁能把这两个份重合起来却又不到恍惚，所以在最后他被宙斯吃掉的时候，你会失去理智我认为并不奇怪。”

不如何，他都备着足够的自信，只要循序渐地提升“黑悟空”序列和“空想家”序列，想要战胜宙斯并不困难。

“直到行动开始前的两小时，我们才彻底确认火焰人的本是谁，”安斯抿了咖啡，“呃……其实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我那时认为告诉你已经太晚了，甚至你有可能会逃避。”

“倒不如说，这是校长的要求，他不希望你看到仅仅因为知了火焰人的真实份，就崩溃得无法自已，甚至逃避了这件事。”

“是么。”夏明威顿了顿，“你很希望，我亲看着火焰人去死？”

但大约过了两小时，这抑制效果就彻底消失了，他能受到脸上的伤正在速愈合，微微发。

12月26日，环京，哲思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