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

人们醒来，自然又是大惊。

毕竟离得远，即使地势平坦，借助城，也远远看不到雪原中的景象，但却可以看得到那方的天空。

十几日后，又听城赠药回来的人说，雪原一下冰雪化，一下大雪纷飞，又常常雷霆肆，十分神异。

一行人往北而行。

这将近两月以来，他每日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常常站上城，眺望北方，一看就是许久。

过，见到这座突然现却又险峻巍峨的大山的震撼。也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未来千百年间文人墨客来到此，见到此山后写下的诗词文章。

寒酥大疫被除，城门再度开启。

金姓小吏在北城门已等待了将近两月。

城中无论官吏百姓，皆是大喜。

听闻消息，即使城中贵人也忍不住到了这方城墙上，眺望北方，只以为是又有神灵下界，在雪原除妖。

社神告知他们，今年正月初一，有仙人踏雪原，在雷公协助下，耗时七七四十九天，已然镇压了禾原妖王，今后的禾原回归太平。

虽仍旧少有人，但城中还幸存下来的人也都走了家门。

……

敬山为神，本就是世间传统，何况这么一座独特的神山。

后来随同先生一同前往雪原的舒大侠到了城下，问自己要了些粮，便又匆匆忙忙策而去，不知前往何方。似乎正是自那以后，便听说雪原的暴风雪已经彻底平息，上空的霾也彻底散去，积雪一日比一日薄，有雪从雪原。

前面十几日，那方风起云涌，夜晚偶尔可以看到光芒闪烁，似乎有雷霆，但是离得太远了，已经听不见雷声了。

自然无人忘记去年冬日那场灵雨，无人忘记托梦的社神，更无人忘记走病迁坊为病患消灾解难的人与僧侣。

直到正月过去，二月到来。

然而说来也巧，也就正是开启城门的当天晚上，寒酥县的百姓又都同时了一个梦，梦中仍是当初来提醒城中百姓外沐浴甘霖的社神，乃是名为罗盈的一位慈祥老妇，只是材比上次梦见时了些。

还在大清早，城中便沸

香火最盛的不是正殿中的神佛，而是门左边将将半人的小庙，庙前泥方摆了一块又一块，满了草香，烟火如云。

又仿佛预料到了今后这里的香火。

寒酥人受其害，自然希望这次能将雪原妖彻底剿灭。

而人已经走远了。

当日人最多的地方，便是城中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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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终究是见到有人影了。

寒酥大疫直到前几日才被彻底控下，自己就算有胆量过去看，也不能随意城，倒是从外地来了一支赠药的队伍，还有大夫，据说是在别地听闻了蔡神医的事迹后自发前来的，他们住在城中，有时会从城中去，前往各地村落看病赠药。有些村落距离雪原并没有多远，能从他们中听说雪原的动向。

金姓小吏自然也是大喜，只是大喜之中，又多几分震惊。

然而这事好几次了，谁也拿不准。

那方天空的霾明显散去，听去赠药的人回来说，雪原之上始终萦绕的暴风雪也在停息，甚至积雪都在化。

人们互相问，慨谈，仿佛共同走过一场大难，便有莫名的情。

枣红默默跟在后，三猫则停在原地，多看了那石碑几，待认清字后，这才转小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