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有心了。”宋游了一句，随即又问，“不知陈将军可安好？”

“边境战事又如何呢？”

主客先敬酒，说几句客话。

一句话里，既讲明了自己为什么知晓他会来，又讲了为何陈将军书信在前，自己等人却还是格外谨慎。

雪原另一边也建有庙宇。

“自然懂的。”

守军既守北方，又守南方，如今这个时候，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两旁都是连绵的山丘，中间只有这一条通，路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翻山而过，自然也是从中间经过。

这座关还气派，城门也大，能想象得到雪原妖作以前，此作为禾州通往言州的通要，不知有多少人从此。如今关朝南的一端不仅长满了杂草，自己一路走来，也见到过没被清理净的碎骨，有些能明显辨别得不属于人，因此又能想象得到，偶尔也有小妖小怪混过庙宇神灵的警戒，意图从此往北，被官兵发现，击杀在关前。

“先生请！”

“回将军，是柳树街。”

“……”

“大妖真被除了？”

“回将军，从长京来。”

人带着枣红继续往前。

“可是榆树街？”

蒲将军不敢怠慢于他，又想知禾原之事，便命人杀了羊，要在大帐中摆宴席，盛情款待他。

将军来时，人已到关下。

“哪里的人？”

“将军言重了，正是将军这般尽忠职守的人，才能守得大晏安宁，又哪来的见谅？”宋游与之行礼。

“不清楚，似乎十分激烈，不过陈将军既已回到北方，自然能胜。”

宋游听着若有所思。

就如城中捕役平常查人案，有时也要捉妖鬼一样，此守军除了防备北草原十八，也要防备雪原的妖怪。

猫儿在草丛中小心迈步，不时停下来，看向边，不知被什么动静引。

“逸州灵泉县。”

“……”将军目光闪烁，“先生在禾州之前，又从何来？”

数十上百丈的山丘，却有着温柔的曲线，临近三月，已长满青草，想来即使最陡峭的山坡，儿也可以斜着走上去。

“哦？原来是三娘娘！”将军和小校皆是大惊，“不知三娘娘可能懂人言？”

此次没有上次北风关那般急切，加上宋游初到言州，人生地不熟，也有些想问的，便应了下来。正好在雪原两个月来，不仅没睡过床，也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饭，也该歇息一日。

“不敢不敢。”

“来者何人？”

“雪原已化，将军难不知？”

城楼上的兵士远远看见有一人一从禾原的方向走来，既警惕又惊骇，甚至弓弩都已经上了弦，待得仔细一看，又慌忙去禀报校尉。

又半日，见到了关卡。

守将没有立让边的人放松警惕，稍作沉思，这才对着下方喊：

“嘭……”

到了此，大地也终于有了起伏。

一人一猫一便沿着禾原通往言州的官大前行，一直走到山脚下，便已经看见了原先设立的禾州与言州的界碑。然而再往前看去，路十几年没有人走，早已经被青草覆盖，辨别不来了。

低一看，这才看，来者不仅一人一，脚边还有一只三猫，只是猫儿太小，隐没在草丛中，隔得远了实在看不清楚。

前城门已经彻底打开。

总共了一日，走禾原。

“应当安好，前两个月才接到从边境传来的陈将军的将令，说要严守关卡，免得有北的小游骑或妖鬼怪从此经过，了雪原去，又与雪原的妖里应外合搅起更大的来。”

“末将蒲正业，多有耽搁，先生还请见谅！”

“果真是宋先生！”

酒都是大坛的酒，用大碗来装，都是大坨的，既有煮的也有烤的，在中间起了火盆，映得大帐火晃晃的，将军小校说话嗓门都大，一下便有了几分军营分炙的豪迈，亦是宋游没有会过的。

这位将军镇守于此，想必见过

依稀能看原先路的方向。

蒲将军对他请的手势，随同他一同走关城门，这才说：“我等去年便已接到陈毅陈将军的来信，若有一名人，带着一匹枣红与一只三猫从禾原而来，要从此去言州，禾原妖便已平定，命我们务必礼遇放行，我等已在此恭候多时，不过真当等到先生来时，还是险些不敢相信。”

宋游则四下打量。

门内逐渐传来沉重的推门声。

大晏走的是兵路线，边军锐以武人为主，本就血气旺盛，武艺，在军中磨练了一胆气煞气，再加上一甲胄，弓弩，寻常虎豹豺狼或是得不久的小妖小怪，还真的不够看。

“禾原大妖已除。”

关左右各站着一队甲士，全都长得一边儿，一铠甲怕有几十斤，盔连脸都看不见。领一名大将军，后站着几个小校，无论将军还是小校都给人以极的压迫，却都是重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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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刀切，宋游照旧先给三娘娘。

校尉一看，又立去叫守将。

关卡据山而建，有兵把守。

“将军有所不知，此非凡猫，乃是三娘娘，原本就是逸州的猫儿神，法力，神通广大，在下一路走来，多亏了她。”宋游解释。

怕是早就觉得那人不可能来了。

将军喊了一声，立挥手，边便有一人大喊开城门，将军则对下方喊：“宋先生莫要见怪，妖鬼狡诈，常有善于骗人的，我等虽早已知晓宋先生可能会来，也早已知晓禾原冰雪已化，却也怕有妖未被除尽，想以诡计过关逃脱，不得不多些谨慎！”

庙宇便建在这些山丘上。

恐怕当初接到陈将军书信时，他们也是不敢相信的，只是由于陈将军的威信，便也不敢轻慢，通报了全军。然而等啊等，却由夏秋，又从明德五年等到了明德六年，如今都开了，才等到。

“先生这猫可有讲究？”将军看了人对猫的态度。

当天晚上，大帐之中，除了蒲将军、宋游和三猫以外，只坐了几个亲信小校，有士卒端来好酒好。

“原来如此。”

宋游仰与守将对视，抬手行礼，诚实答：“在下姓宋名游，乃是一游方人，自禾州来，要去言州，有度牒与普郡太守手书为证。”

禾原冰封十几年，雪化之后，原先的官自然显现来。

将军闻言不禁左右转，与边人换了下神，这才继续问：“禾州与此有禾原相隔，禾原已是妖盘踞，你又如何过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