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群玉颔首：“如此甚好。这是什么？”

廖群玉一路看过去，片刻后停下脚步，指着桌上一堆切成段的，有些不确定地说：“这是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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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程宗扬知他们心里怎么想的，肯定当场血五步。其实他的布置本就是比葫芦画瓢，把一般公司的门设置直接搬来就用。至于与三省六的相似之，只能说世间的真理都是想通的。

程宗扬解释：“菜品都列在桌上，大家想吃什么拿什么，比分席吃饭方便得多。更要的是——我可不想因为座席，让大家打起来。”

贾师宪的代理人理所当然是廖群玉。他作为宋国份最的东，程宗扬当然要亲自迎，一见面便笑：“廖先生！”

廖群玉尝了一，不禁皱眉。

苑侧摆着数十张桌椅供客人使用。虽然众人都随意座，但明显分成几个圈。人数最多的是建康世家弟那一堆。宋国的份除了贾师宪、蔡元长、韩节夫、史同叔、俅等人以外，其他几在几人推荐下，被朝中官吏和军中将领分别买走。这会儿席的多是各家派来的家、执事，但也有几个年轻弟席，他们望着那些着乌衣、涂脂抹粉、人风的建康世家弟，既好奇又有几分羡慕。

，人事是吏，技术和营销是工，安保是兵和刑的合并，只多了信息这个门，但信息总的设置一听即明，与宋国皇城司的职能一般无二。

忽然后一阵喧哗，却是桓歆等人带着大批婢女家浩浩过来。程宗扬笑骂：“桓老三！说好每人最多带一个婢，你带这么大一群，来打猎的？”

程宗扬亲手拿了杯斟满，“廖兄尝尝。”

石超气吁吁地过来，抱拳：“程哥，小弟讨个饶……”

程宗扬无奈地说：“想必是忙吧。对了，侯爷今天不是有酒宴吗？怎么也过来了？”

“别搞错，你也是东家！”

论起市民生活平，宋国是当之无愧的六朝。订下自助餐的方案后，程宗扬也为宋国菜式的丰富很吃了一惊。许多菜品是连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比如驼峰、玉髓。本来丰乐楼的大厨还推荐八珍之一的豹胎，被程宗扬决拒绝了。

“别提了。”

程宗扬笑：“甘蔗，清去火。廖兄请！”

桓歆：“程兄你看清楚了，我一个婢都没带！石胖！”

“蛇麻酒。”

廖群玉不知的是，从这一次东大会开始，自助餐成为盘江程氏每年东大会的唯一形式。未来的六朝中，无数商贾、权贵都以参加盘江程氏的自助餐会为荣。

廖群玉拱手笑：“恭喜恭喜！”

另外一个圈人数极少，气势却足以压制全场。着墨镜的月霜独自占了一张桌，崔茂等人带着几名汉分坐两边，鹰隼般的目光不住在人群扫视——毕竟这里是宋国的心腹之地，万一生变，他们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杀一条血路，赶往天香榭，从西湖逃生。

提起这事程宗扬就没脾气了，他几次让人邀请云家席东大会，云氏始终没有回音，如果不是粮行间的易还在正常行，程宗扬都以为云家横下心与自己一刀两段了。

甘蔗产自昭南，临安并不多见，多亏了浮凌江的商路，祁远等人来临安专门带了一批。这会儿几十甘蔗都刮得净净，截成尺许长短，整整齐齐摆成一堆，在一片瓜果中颇为醒目。

程宗扬略一示意，旁边的侍者拿起一甘蔗，放在一只由两个圆组成的古怪机械中，然后转动把手。甘蔗微响着被卷筒，随即，顺着银质的滴嘴淌雪白的瓷杯中。

这些世家公都是昼睡夜起，竟夜笙歌，因此程宗扬才把大会的时间安排在下午，中午吃顿自助餐，免得喝酒误事，谁知阮家兄弟一都不挑剔，只要有酒就能随遇而安。

廖群玉哑然失笑，他也知请客最麻烦的是安排席位座次，尤其这些东份都不简单，排起座席任谁都得痛万分。程宗扬摆的“自助餐”虽然有些荒诞不经，却省了无数麻烦。

程宗扬笑：“想吃什么便拿什么，只不过拿到的可要吃完啊。”

“是！”

庾彬、袁成、柳介之等人对自助餐这模式颇有些兴趣，这些世家弟平常生活虽然豪奢，但也很少一顿饭能摆十几丈的席面不带重样的。尤其席间多有建康难以见到的时鲜果，陆珍肴，更令人大开界。

廖群玉尝了一，赞：“好！果然甘甜！”

张少煌当然不知他被什么狗咬了一，因此也未在意，只笑：“怎么没见云家的人？”

说到宋国的接风宴，张少煌就一脸的苦大仇，“宋国不是在江州打输了吗？那群官们都想着在宴席上把输掉的面给捞回来。那酒宴吃着比打仗都累，还是这里自在。”

祁远、易彪这些手握原始的东也赶到苑中，武二郎扯了一只烤羊，旁若无人地据席大嚼，那豪放蛮横之态让桓歆等人频频注目，大为倾倒。祁远却与代表俅席的富安一见如故，两人越谈越是投机。

程宗扬：“不小心被狗咬了一，算不上什么事。”

这样的布置可谓滴不漏——如果加上礼就可以直接称帝了。

石超材胖，平常多走几步路，都起码要三个婢女扶着。他边虽然不乏手护卫，但石胖自小在脂粉丛中长大，绝不让男人沾这气节还是有的，因此别人都只带了一个婢女，他足足带了七八个。

程宗扬虽然照搬了自助餐的模式，但也免不了乡随俗——指望石胖等人自己拿着盘取吃喝，本就是梦，因此专门请了一批侍者给客人端碟取菜。

看着众人鱼贯而，程宗扬心里平静下来。盘江程氏扩张虽然极快，他其实一直如履薄冰，这次赶在东大会前作布置，就是为了对自己手中的力量重新作一次整合，好让自己全无后顾之忧地前往太泉古阵。……

廖群玉略一注目，那侍者便从桌上成叠的碗碟中取了一只，用餐盘旁银制的长夹取了菜肴放碟内。

乎程宗扬意料的是，席间最受迎的竟然是果，鹏翼社快送来的各果由侍者现场榨制，石超喝酒不行，果差不多是挨个喝了一遍。

说话间，萧遥逸匆匆赶来，他自从了玉楼就没怎么来过，数日不见，整个人都似乎瘦了一圈，两只睛倒是光闪闪。只不过和程宗扬打了个招呼，他就赶到崔茂那一桌

虽然宋国的东因为官员不许经商的禁令，而不得不隐幕后，但论起在两国的影响力，这些手握实权的官员甚至比晋国那些世家弟更大。

这边谢无奕抱着肩兴致地看着大厨现场将一只整的骨从逐一掏，掏完外丝毫不伤，仍是一只整，手法细有趣。阮宣却：君远包厨，和阮遥集一由婢女扶着了几样酒，然后在下解衣席地而坐，迳自痛饮。

“自助餐。”

张少煌走过来，“程兄似乎有心事？”

园中面积最广阔的碧茵苑早已被整饰一新，绿如茵毯的草地上摆着一张足以跑的长桌，桌上陈列着各、酒、瓜果，分门别类，琳琅满目。苑中一侧搭起大棚，从丰乐楼、张家园等临安名楼重金请来的大厨在棚中现场烧制自己拿手的菜肴。

程宗扬笑：“快请！”

好在程宗扬不知他们转的念，见大家都没有反对，便：“既然如此，咱们就先试试。不合适的咱们再改！”

四月二十六，终于到了东大会召开的日。这一天风和日丽，一大早翠微园的车便川不息。来自晋国大世家的弟堂而皇之地现在园中，宋国的东则不约而同地派来了代理人。

崔茂与秦桧对视一，彼此都微微一笑。崔茂暗这秦桧确实有几分才，藉着设置各门，不显山不就布置周全。

长桌旁每隔丈许就站着几名侍者，他们全穿着天青的长衣，臂上搭着白的巾帕，收拾得净利落。见到客人过来，一名侍者拿起托盘，训练有素地向客人鞠了一躬。

但显然今天来的客人都抱定主意决定发财为主，即使有尖的认那些公哥儿都有着晋国的官职，也都装聋作哑。对这些霸气十足的军汉更是视而不见。

时至午时，宾客陆续到齐，连张少煌也从宋国官员的酒宴中脱来，这会儿取了一碟黄雀鲊，与廖群玉边吃边谈。

秦桧却心下了然，这些门的设置与他一钱的关系都没有，全是家主自机杼。本来他还有些讶异，反覆推敲之后，对家主只有佩服二字。单是这样的布置，就能瞧家主的雄才大略，野心。

程宗扬大笑：“廖兄多喝几杯，便知这蛇麻酒的好了。”

两名护卫扛来肩舆，打发了那些婢女，苑中才清静了一些。

程宗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给石公抬架肩舆来！”

廖群玉一阵诧异，“这是什么？”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