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王这小孩正好。三岁的娃，论辈份又是天的侄，赵飞燕给他当娘也不算亏。将来天万一挂了，定陶王登基，赵飞燕先占了大义的名份，垂帘听政自然不在话下，什么吕氏都要靠边站。这一铺赌赢，够自己吃二十年的。

“说！必须要说！”

汉国的诏举不像唐宋两国科举那样，有严格的考试程和规定，但比起晋国的九品中正制，诏举的方式更加灵活，也更加务实。

程宗扬抬望去，那殿东西有两座楼，由飞桥相连，楼内各着一座三丈多的灯树，数以千计的灯盏将楼照得如同白昼，两侧的飞桥同样灯火通明，宛如飞虹。正中一座巍峨的殿上，树着一只金制的凤凰，金凤中着一盏琉璃灯，通金光闪烁，在夜空下光溢彩，耀目无比。

你好歹也是皇后，在里就没个心腹？

程宗扬轻轻敲开门，赵合德已经等候多时。

“定陶王什么时候到？”程宗扬一边问一边暗自惭愧，自己这大行令，当的是越来越没溜了。

秦桧提醒：“事不宜迟。主公既有此意，何必要等定陶王京？”

少女脸上带着一丝雀跃，“好了。”

程宗扬：“立嗣不是天自己的事，定陶王一旦立嗣，他的嫡母就是皇后了。”

“就他了！”程宗扬下定决心，“咱们也押一注试试！”

“江女傅？”

“下天气已然转寒，定陶王年纪尚幼，皇后若是遣人送去寒衣，正好彰显仁德。”程宗扬停顿了一下说：“既然派了人去，也不用回来，沿途护送，待京之后，直接迎长秋中。娘娘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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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他住王邸。”程宗扬：“等定陶王一京，就送到里——绝不能让吕家的人沾手。”

“公既然已安排妥当，就依公。”

云丹琉神情不善，“我也不能去？”

姊妹俩相见只有半个时辰，等宵禁的鼓声响起，侍女打扮的赵飞燕才从房中来。她手里拿着那盒桃酥，面带犹自泪痕，只勉向程宗扬一笑，然后放下面纱，遮住脸庞。

赵飞燕欣然：“这样安排最好不过。让谁去呢？”

赵合德睛红红的，尚自伤。见到程宗扬来，她背过，拭去泪痕，一边低声：“多谢公。”

程宗扬一脸呆滞，“你们不信？”

“这是什么？”

“定陶王京是天私下授意，外面知的人应该不多，但未必能瞒得过有心人。”秦桧：“洛都如今是僵局，也是危局，定陶王毫无自保之力，万事都须小心。”

程宗扬：“难得城，想吃些什么？”

天秉政不过数月，便重整礼法，亲自迎冬，又遍赏群臣，追封贤良，在洛都沉闷的空气中掀起一丝波澜。接着，第二天，开始诏举七科。所有获得举荐资格的士豪杰，分赴南各，逐一面见主官。

第二章

程宗扬一颗心直沉下去，“他怎么给你们说的？”

“真香。”程宗扬一副指大动的表情。

“这事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一会儿我要去安排她们见面。”

程宗扬没有拒绝，拿来一尝，果然味不错。他倒不是不放心赵合德，但事关皇后，多小心些总没坏。

“先生放心，我自有办法。”程宗扬心里一动，这可是给自己洗白的天赐良机啊。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说起来，你们也知我昨晚门的事吧？”

班超说的没错，可他不知自己与赵飞燕的关系。有赵飞燕在，值得赌上这一铺。

程宗扬迟疑了一下，才：“那是昭。”

送赵飞燕门时，程宗扬飞快地说了定陶王的事。

赵合德嫣然一笑，从盒中拈一块，“你也尝尝。”

程宗扬告诫：“记住！你们就把这事烂在肚里，无论如何别往外说。”

秦桧抚掌：“主公好手段！”

“晚上等我回来，好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无耻……”

赵飞燕看着他，没有作声。

“切切不可！”班超：“主公已然得罪天，此时，殊为不智。”

赵合德摇：“外面已经开始宵禁，家也该回去了。”

班超大吃一惊，“啊！”

两人齐齐。

班超无奈地说：“敖伴当找到在下，说昨晚的事情云家要问起来，就说主公是去传信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跟云大小有关系。”

程宗扬并没有说谎，赵飞燕那封信里，确实已经安排好与妹妹见面。白天因为迎冬的事耽误了，此时不能再拖，匆匆吃过饭，便带着车去云家别院接人。

“你要敢骗我……”云丹琉充满威胁地踩了他一脚。

汉国选人才，有岁科与特科两，秀才、孝廉属于岁科，每年举行一次。特科则不常设，朝廷需要哪方面的人才，便临时特设一科行选。而这次诏举的七科，全属于特科。

“六天时间……”程宗扬沉。

“……我真是去传信了。”

“准备好了吗？”

班超：“敢问主公，皇后有几个妹妹？”

程宗扬越想越合适，广川王自己没见过，但听说儿也不小。把一个半大小给赵飞燕过去当儿，承膝下，母慈孝什么的，自己首先就不能忍。

秦桧朗笑一声，“敖那厮胡言语，当不得真。主公放心，属下肯定是不信的。”

程宗扬省悟过来，“说得没错！我去提醒皇后，派人迎接定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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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燕姊姊见面，当然不能在内。程宗扬把赵合德送到邻近南的东市，在一珠宝铺内等候。

赵合德打开盒，“桃酥。阿姊喜吃的。”

看两人目同情，程宗扬只能豁去了，“给皇后的亲妹妹。”

车驶上天街，沿着宏伟的墙疾驰而过。此时天已经黑透，各殿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无数繁星。赵合德透过车窗，望着城被璀璨的灯光缀得如同仙境一般，惊叹之余，底禁不住一丝向往。

“我派人去护卫的话，需要一个名义。”

程宗扬怔了一下才明白，人家这是等着自己拿主意呢。他心下暗叹，难怪你们姊妹两个能把天迷得神魂颠倒，却加起来也斗不过那帮外戚。

秦桧和班超互望一，齐齐摇。

敖备好车，程宗扬扶着赵合德上车，心里忽然一动，吩咐：“绕着城走一圈，时间来得及吗？”

程宗扬连忙侧避开，“不敢当。”

云丹琉红着脸啐：“无耻！”

班超：“定陶王年纪尚幼，即使，也一时难以引为奥援。”

班超笑摇，刚要开，却被秦桧拦住。秦臣咳了一声，“那个……我们是该信呢？还是不该信呢？”

少女指着一殿：“那是什么地方？”

“那就走。”

程宗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行。”

班超宽容地笑了笑，“还是不说了吧。”

赵飞燕静静听着，然后福施礼，低声：“多劳公费心。”

“好。”赵飞燕答应。这时江映秋也带着侍女回转，三人合在一，悄然登车而去。

天将晚，一辆车驶市坊，昭的江女傅带着两名侍女从车上下来，说是为昭仪采办珍珠。坊中贩卖珠宝店铺的甚多，江女傅漫不经心地看着，路过其中一间珠铺时，后的侍女不知不觉少了一名。

应举的士通常由

“还能有几个？当然只有一个。”

敖：“走快，还来得及。”

这珠宝铺寄在程郑名下，此时店铺内外都换了自己人，安全无虞。程宗扬很庆幸，幸好有这件事作遮掩，不然昨晚自己偷溜门的事就不好解释了。

“那就走吧。”

班超一听就懂，“原来如此。”

明白了。这是正经拼爹拼关系的时候，可定陶王这娃爹死得早，没爹可拼，跑关系吧，他一个三岁的娃娃路都走不大顺，跑个啊。论活动能力，他就是个零。只能等着天上掉馅饼，还得别人喂到他嘴里去。

，朝中又无助力，只能坐待其成。”

“呸！呸！呸！”云丹琉捂着耳朵跑开了。

“哦……”赵合德低低应了一声，目的光亮黯淡下来。

多亏秦桧用心，“行程，还有六日抵京。”

程宗扬暗觉不妙，“不会吧？老敖没跟你们说？”

“你要是不放心，脆先把我掏空——”程宗扬往床上一躺，大义凛然地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