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对他不兴趣。”

“真的没有一别的办法了吗？”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很低。

秦杏不敢去碰他，只敢喊他的名字，这句话倒让研习室的人都望了过来，奇卡嘉便受了刺激般地开始哈哈大笑。他的抖得像是受了电击，过于消瘦的面庞犹如一张盛怒之下皱了的纸，笑声很快成了尖叫，然而还没等李缙走过来拉住奇卡嘉，他就癫狂地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跑了去。

康斯坦丁给秦杏倒了一杯可可。

“你打算怎么帮助他？”

“你听不懂吗？赵同学。”

奇卡嘉的睛不正常地转动起来，伴随着面的痉挛，他仿佛突然犯了什么急症。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正常人’的。”

“奇卡嘉？！”

“奇卡嘉，奇卡嘉！你怎么了？”

“都是使用上的小问题。”奇卡嘉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张图纸上，仔仔细细地再次扫过一遍后他才看向秦杏。

秦杏听着那正装的挲声，暗自祈祷着它的纽扣能够更固些。

“他还跟你说了别的事吗？”

“秦杏。”

“是的，所以我们都应该多谅奇卡嘉同学的。”

“我不想问他，我不想他想起没必要想起的事。”

康斯坦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可可，他安静地等待着。

“你可以多接接机械研究，你有天赋的。之后你如果再多参加一些实战，这类型的错误也不会犯了。”

她先是沉默，然后轻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走过去，把她手中那个随时可能要碎掉的克杯拯救来。康斯坦丁叹了一气：

“你好，奇卡嘉。”

“什么？”

“赵同学，你也知奇卡嘉的情况，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显然，破格被提战斗班的秦杏，和这位战斗班的正规成员奇卡嘉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的。她虽然已经拼尽了全力，但还是追不上奇卡嘉，只能尽量到让自己还能看得见他的一背影，不和他走散。

他停留在她上的手又一次收了回去，康斯坦丁还是想叹气。他没有想到她会为了一个并不相识、甚至几乎可以算是陌生的人来求助自己。秦杏是一个戒心很重的人，前几次的心理辅导就可以完全证明，她总在下意识地封闭着自己的内心。但是非常矛盾地，她异常容易共情，她会为旁人真心实意地痛苦，这对她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是我刺激了奇卡嘉同学，我应该更尊重他的，这都是我的错。”

“我帮你理掉这件麻烦事，你能不能也帮我理掉一件麻烦事。”

“我不知。”她低着，黑的发丝垂落下来，半遮半掩住她的面庞。

瘦削少年立刻有些无措起来，一声怪异的类似冷笑的声音倏地从他间迸来，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声音扭曲起来。

“我真的没什么麻烦事。不然你先说说你的，或许我能帮上你。”

赵元谨脸上的红慢慢褪去了，这里不是综合班，战斗班不久的他很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尤其再加上接连数次的难看成绩的打击，失望的不只是他的父亲，他也对自己到厌恶。他攥了拳，指节泛无力的、不甘心的白，神情却平静寻常，赵元谨说着违心而大度的话：

“睛。好多好多的睛。”

她猛地停住了脚步。秦杏控制住了自己紊的呼，她竭力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到无，等她终于呼真正平稳下来，她才慢慢地缓缓地走近奇卡嘉。秦杏矮下，在不侵犯他的安全距离的情况下蹲在他旁，她很明白他此刻的情况，用自己最轻柔的语气问他：

她木木地摇。

奇卡嘉没有应声，还是保持着笑容专注地看着他，赵元谨很不喜奇卡嘉的神，那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比奇卡嘉还要怪诞可笑。直到奇卡嘉的咙里忽地发一咕噜咕噜的声响，这位瘦削的古怪少年才挪开视线，朝着秦杏那边走去了。

“这个分尺寸太小容易经不住后坐力，很可能在使用寿命未到时就彻底损坏。”

“总的设计还是很不错的，你之前学过机械研究？”

他好像完全没有读懂她这个笑容之中的勉，反而走得离她更近了些。秦杏刚要往旁侧避上一避，他就伸手指向图纸中的一：

康斯坦丁把那杯仍然温的可可又递给她。

“我以前都是自己熬过去，像奇卡嘉那样的状态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或许是奇卡嘉的不正常染上了秦杏，李缙的这声惊呼刚刚，秦杏便想也不想，撂下作台上快要完成的作业，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这里的尺寸不对，应该调大一。”

“别这么激动。”

“这明明是——”克杯在她手中发岌岌可危的声响，“一件只能令人痛苦的事啊！”

“你必须要接受这件事。”

“你上次接受思维审查是什么时候？”

“他刚事的时候，我曾接手过他一段时间，我尽我所能地试过各能想到的办法，但都没有什么效果。”

她抱着那只满是卉图案的克杯，上升的气似乎熏红了她的眶，她沉思着咬着嘴，不发一语。

“秦杏。”

“你好，秦杏。”

“这里也最好撤掉，影响持握。”

“谢谢，我也觉得有问题，一直看不来。”

这会儿的奇卡嘉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他说这几句话时没有发一奇怪的声响，语言很有条理，神情也很正常。秦杏心下大为惊异，面上的神却也不显，她到底不是一个愿意多刺探他人隐私的人，不打算对此加以探究。

秦杏选的这张作台在最后面，此时研习室里的其余人都在忙着自己的手上的事，没人理会他们的。

李缙话。她走过来，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这位小的少女朝着赵元谨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

“我……我……”

“我可以帮你理任何麻烦事，任何！”

他看着可可升腾的白汽，醇厚的香甜扑鼻而来。

他纯黑的睛像枪一样黑地对准了赵元谨的背影，秦杏怔了一怔，没有说是，也没有说是。

“奇卡嘉，你今天记得吃药了吗？”

奇卡嘉仿佛在向赵元谨炫耀他洁白的牙齿，笑得分外灿烂。

她抬起来，红得厉害的眶，用近乎控诉的语气反问他。康斯坦丁心下一震，他说不清那是一什么觉。

“所以他只是向你寻求如何缓解思维审查副作用的办法。”

“我确实对机械研究很兴趣，我会考虑的。”

奇卡嘉到底还是停下来了，他一下倒在地上，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神空的他神经质地重复着奇怪的话语。

秦杏立刻也望向他指的那，她也觉得自己的设计有问题，但瞧了许久也没看得。

奇卡嘉轻轻地笑了笑，这笑完全不同于他之前的那古怪笑容，只让人觉得平静。

“有些人就是乐于从别人的痛苦之中汲取快乐。”

康斯坦丁苦笑了一下，他把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他觉到她的僵了一僵，康斯坦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只是摇。

奇卡嘉过于凸的颧骨使他认真的表情也显得有些说不的诡异。秦杏摇了摇：

奇卡嘉依旧以一板一的方式同秦杏打招呼，秦杏一抬瞧见他，便觉得发麻，她对他勉一个友好的微笑：

赵元谨被他这一句话激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研习室里正在赶机械研究作业的这几位同学，都向他投来意味难明的目光。不，也并不是全，秦杏再次忽略了他，径直走向了一张无主的作台。这一瞬间，赵元谨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他当然想对奇卡嘉发怒，但是——

“那难就要让他这样继续下去吗？他甚至已经不太像一个正常人了。”

“你没问老林吗？”

“如果真的有，我们怎么会不用呢？”

秦杏醍醐般地了，面上的笑意真切起来。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秦杏。”他试图把她从别人的情绪中拽来，但她的那双绿睛还是呆怔怔地望着前方，“秦杏。”

“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有人会对思维审查别人乐此不疲呢？”

“他不是我的麻烦事。”

远在一旁的榃榃从鼻里哼一声来，似是对此颇有意见，却也没再说什么，把刚刚制成的武模型收拾好，便净利落地离开了研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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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接受过一次非常短暂的思维审查，没办法和奇卡嘉这在短时间内行多次思维审查的情况相比较。你也没必要问老林了，只有奇卡嘉发生了这情况。”

她木木地。

“原来你不只是听不懂战斗班的课程。”

“没有，不过在战斗班前，导师给我的训练里有涉及过一些武方面的知识。”

奇卡嘉又了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