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抚育院声称我是他们计划中的唯一意外，持除了我之外并不存在智商突的个。但我记得非常清楚，在我穿白袍，还没有完全学会走路的时候，我亲看见他们带走了一个用积木搭城堡的女孩，她被抹除得相当彻底，至今我都不确定她姓甚名谁。

“真的吗？”

午后的光金灿灿地淋在原木桌面上，秦溯之举起咖啡杯，自顾自地啜饮了一，任凭苦涩与甜腻织的下，填补隐约作痛的胃。她看着窗外矢车的天空，旁若无人地继续讲述。

从我记事起，没完没了、永无尽的测量就占据了我们的生活。抚育院非常执着于获得那些瘪、没有太大意义或者价值的数据，反反复复地测量、重、臂长……他们喜用那些无聊的数字来研究“人造品”，借此及时纠正，及时理。

玛丽娅的悄悄话让他们既期待又怀疑，棕睛的保罗说：“我想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们每一个都去。我听说，他们总会留下来一两个。”

脸圆得分外规整的玛丽娅，她显得尤其兴，用游走在气音和破音之间的声音：

毕竟他们自生起就无一例外地呆在一片单调的白里，仅仅一抹灰蓝便能令他们兴奋许久，谁又会愿意放弃一睹万千斑斓的珍贵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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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育院衷用不同样式的穿着来区分我们的年龄阶段，他们从不告知任何人清晰明确的生日期——这也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刻意地制造混沌。

“我们换上蓝袍，就代表我们可以去了！”

在极度贫瘠、苍白的生活里，哪怕是新衣袍的灰蓝——这远远谈不上艳丽的颜，对于他们而言就已经足够亮惊艳。

所有的平均和平等都不过是假象。可惜在众多的“人造品”——是的，我习惯这么称呼他们。能够看破这一的实在寥寥无几。

几乎每一个孩的脸上都因这句话浮现惊喜和兴奋。“去”——这个词语对于他们有着难以想象的诱惑力。外面的世界——一直错地现在教学图册和娱乐画册里的那片蓝天白云、红柳绿的世界，遥远、虚幻得恍若易碎的梦境。

“如果真要留下来一两个，我们得商量好把谁留下来。”

孩们齐齐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孩们中最活跃的、隐隐有成为孩儿趋势的玛丽娅嘟起嘴，圆溜溜的睛在每个人上扫了一遍，然而还没等她开说上一句什么，就听角落里“

得到全新服饰的孩们席地而坐，乐此不疲地抚摸着上的衣袍，兴致地由布料的蓝发散到未曾亲见过的天空，以极小的音量窃窃私语。

他们当然知“外面”和抚育院大不相同，知在纯白而柔的墙之外存在着一个危险与好并存的“外面”。但是他们对“外面”的接始终只局限于书本，只知笼统的、被刻意化并修改的大概。

某一天，新派发下来的袍不再是单调的白，而是一温柔的灰蓝。抚育院的孩们早在书里了解到，外面的天空是蓝的。

有孩问了这么一句，但没有人回答他。抚育院值得问“为什么”的事太多了，饶是好奇心再旺盛的孩，也早已习惯了没有答案，懂得接受没有答案。

“为什么要留下来一两个？”

研究员——那些不近人情的冰冷大人们总是向他们调——“你们还没有到可以去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