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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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0527

第十二章

铁凤凰望着石室现的两人，就如同看到了鬼一般。其实，不光是她，其

他人看到来人也像看到鬼一般，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队鬼兄弟，他们叫「西川双

鬼。」

「你们……」

就在这时，阿六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举手投足之间轻盈无比，和正常人一

样，上毫无中毒的迹象。

「你……你没有中毒？」铁凤凰惊讶说。

「不错，我没有中毒，因为一切，都是我给你下的一个圈。」阿六缓缓说

。

「圈？」铁凤凰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一个足以让你败名裂的圈。」阿六叹了气，似乎是为铁凤凰

而慨，接着说：「这是一个很长的事情，我们还是从开始说吧。」

「几年之前，皇上曾密旨老爷，说朝中似乎有人在江湖上一些意图颠覆的

勾当。当时老爷就开始怀疑是你所为，因为几年前，张世栋的灭门血案就已经是

颇为蹊跷，虽然当时你请到了圣旨，但通过迹象表明，这件事是你的一手策

划的谋。其意，当然是为了私吞的线索。」

「哦？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幺早不抓我呢？」铁凤凰冷笑。

阿六叹了气：「因为你们黑衣会，利用皇帝的信任，这些年各诛锄异己

其势力虽然不能大得跟刑相比，但却如同一个不的钉一把。」

「哼，别说是你了，多少亲王原宿想除掉黑衣会，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一

一诛杀。」

阿六没有理会铁凤凰，缓缓说：「我们一直在等待机会，直到几个月前，

老爷突然得到消息，说从程知节将军的祖祠，土了一块记录的石

碑。可是当见到石碑后，老爷便怀疑，这个事情其实是人为的，因为我们发现，

土的石碑虽然表面有很多旧的痕迹，但我们悄悄刮去了表层石料后，便发现

石碑内的石，却并不像沉睡地底多年的石的痕迹。」

虽然如此，但老爷还是没有足够的线索找这件事的内在原因，甚至连这件

事策划者是你都是我们的凭空猜测。因此，这才授意由我在暗中行调查。

果然，不几日，圣上密旨下达，要求暗查此事。于是，我便成为了你边的

一个合作者。然而，我知，你的黑衣会首领的份，可以让你轻易动用很多江

湖手。倘若有这些人在，即使我看破了你的谋，恐怕也难以将你绳之以法。

因此，没有十足的证据，我是不会动手的。

说着，阿六看了看地上的诸人，有些欣地说：「不过，好在这些年，我

在江湖上还算有些朋友。于是，我开始向他们求助。」

「你的朋友，便是双鬼兄弟，霍青玉和公孙裘吧。」铁凤凰说。

「不错，我将我的计划告诉了双鬼兄弟和公孙岛主。多亏他们仗义手，我

才能目前安全地站在你的对面。而霍青玉，是江湖上武功机变极其厉害的人，

因此，我这位兄弟，足够我托付的工作。」

说着，就走到了霍青玉面前，从怀中掏一个瓷瓶，往霍青玉嘴里喂了一颗

药。见到阿六的行动，铁凤凰立即往怀中一摸，随即脸大变。

「你是怎幺得到解药的？」铁凤凰说。

就在这时，霍青玉已经能够活动，说：「哈哈，你真的以为，你安排

的线人司徒空空，就真的是你的人吗？」说着，又依阿六的方式，给司徒空空解

了毒。

「这是怎幺回事？」铁凤凰有慌地说。

「兄弟，你来说吧。」阿六笑。

「悉听大哥的，一开始，我就觉得，倘若我们贸然安排人现的话，你定然

不放心，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你自己的方式来个借力打力。就在这时候，突然

司徒空空找上了我，说铁凤凰要他作一件大事。事成之后，不光给他大量的稀世

珍宝，还能替他颁发一个大理寺的免罪金牌。」

「要知，对于一个神偷来说，无论武功再，手法再妙，也不敢真的和朝

廷中主司法的长官公然作对。但司徒空空，却并不愿意被人节制。虽然你的势

力让他畏惧，但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因此他才会找机会把消息传递给了我们

的。」

「机会？」

「不错，自从跟你这档事以来，我就一直在被你的人严格的监视着，我

想，雷震不会平白无故地和我同一时间现在风陵渡吧。好在，我还有一样本事

你是不知的。」司徒空空有些得意地说。

「什幺本事？」

「隔音室，这是一西域的奇功，利用内力传递声音，只有你传音的人才

能听到。」

「因此你就是这幺和他们联系的。」铁凤凰了说。

「是的，司徒先生告诉我们，说你秘密安排了手，假装消息。其实是

要安排你需要的人，跟我们一起行动。其实现在看来，你要丘辰刚等人陪同，一

半是为了他们手中的打开石室的机关钥匙，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后面动手准

备吧。于是，我们便将计就计，邀请来了西川双鬼兄弟和公孙岛主。」

「然而，我们知，你一定会找机会，除掉我这些朋友的。」

阿六说：「于是，我们也开始了我们自己的表演。」

「什幺表演。」

「首先，要回到丘辰刚和柳锋两位的死因上。」霍青玉的话，立即让潘绮红

和柳思思认真起来。

「其实，这两次，都是你的手。」

「什幺……你说杀家夫的凶手是他？」潘绮红颤抖着声音说。

「是的，在我们离开了丘掌门遇害的小镇后，我通过大哥的鹰隼，请到了一

个人帮忙。」

「是谁？」

「鬼医王星。」

「那个自称各类医术无所不，各类毒药无所不通的王星？」潘绮红问。

霍青玉并没有回答，但铁凤凰已经像了气的球一般，只要王星手，任

何下毒手法也逃不他的睛的。

「王星后来回复说，你们用的迷粉，其实是用一蜂蜡包裹着的，早在洛

，甚至更早的时候，你们就给他下毒了，直到那天，蜂蜡被化，你们也就达

到了杀人无形的目的了。」

听了这话，潘绮红理解狠狠说：「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

「哼，这人，是死得其所。」铁凤凰冷冷地说。

「不错，他们在你里，只是你的工，况且，丘掌门一直想脱离黑衣会，

这是你不能容忍的。」一旁的阿六惋惜地说：「你不把战友当人看待，这就是

你失败的原因。」

「哈哈，笑话。」铁凤凰说：「自古以来，哪个成大事的不是六亲不认，

远有汉祖，近有本朝太宗皇帝。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你们这等婆婆妈妈，

难怪一辈只能被个小小的江湖局限。」

霍青玉听了，也不争辩，继续说：「我们还是接着说命案吧，当时验尸的

是你和卫东兴，要掩饰细节是再容易不过的了。而杀柳锋，就要复杂一了。因

为之前已经发生了命案，所有人的警惕都大大提。而这时，你却想了一个

一箭三雕的计策。」霍青玉说。

「首先，你通过观察和之前的情报，发现了柳思思竟然与她的兄长极为的不

合。于是你便言试探，果然，柳思思在你的计诱下，向你说了她的心思。因

此，你便答应，替柳思思除掉她的兄长，帮她坐上燕坞家主的位置。」说着，

霍青玉看了看地上的柳思思。叹了气，说。

「但是，柳姑娘，你错了，大错特错。因为你们柳家，表面是姑苏燕坞风

光无限的大人，但其实只是黑衣会的普通一员，你们的一切都是朝廷的一句话

给的。而你们，则随时需要替朝廷卖命。因此，你的父亲和你的兄长，并没有把

很多事情告诉你，因为，他们不想让你背负这幺多的压力，这压力，足够让一

个心坦的人，变成恶。」

听了霍青玉的话，柳思思泪如雨下，不住念叨到：「不，不可能，我没有，

我没有害大哥。」

「你还没有害你哥！你哥之所以毫无还手之力，就是中了你们柳家的独门奇

毒蚀化骨散而死。」一旁的陆筱芸怒。

「不，陆姑娘，你错怪柳姑娘了。」霍青玉说：「她的确没有杀柳锋，杀

柳锋的是另有其人。我想，应该是铁凤凰答应了柳思思，只要帮他到了燕坞

门主的寒山玉牌，哪怕是复制品也好。就帮她通过朝廷的手段，坐上家主之位。

因此，柳思思并没有对柳锋下毒手，而是想用少量的蚀化骨散让他暂时失

去知觉，然后偷去寒山玉牌行复制。这一，从他屋中发现的蜡块和刻刀，就

可以看。」

「你怎幺知我的房中这些东西是什幺的？」柳思思问。

「因为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房中有什幺不对，后来才发觉，你的房中的蜡烛和

大家的不同。你用的是吐蕃的石蜡，这蜡不光可塑极，而且在冷却后十分

固，多用于翻模使用。你原本的打算是用这石蜡，复制了寒山玉牌的纹，然

后制作复制品，然而，铁凤凰并没有照之前给你说的方案来行动。」

「为什幺？」

「因为，她有一个一箭三雕的计划。」霍青玉说：「首先，杀死柳锋，可

以让获得寒山玉牌的计划变得更加稳妥，其次，反正迟早要除去柳锋，早些掉

一个，可以让后面的计划更加顺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他要嫁祸于西

川双鬼，废除这两个极大的威胁。」

「不错，西川双鬼兄弟的现，大大乎你们的意外，我霍兄弟武功天下卓

绝，我自信也非泛泛之辈，本来你的如意算盘是，先除掉摇摆不定的丘掌门，然

后你，司徒空空，柳锋兄妹和雷震，以五敌二，定可以拿下我们兄弟两。但双鬼

兄弟和公孙岛主的现，一下打破了这态势，所以你不得不手，先斩除一些

障碍。」

阿六说：「因此，你便要司徒空空，将那些易容的东西放在双鬼兄弟的房

中。当时，一切证据都指向双鬼兄弟，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为了保存实力，我便

示意双鬼兄弟假意畏罪逃走。其实，却是在暗中跟踪我们。」

「如何跟踪？」铁凤凰惊讶地问。因为，鬼礁石遇险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之后众人更换了船只后，就更没有机会潜藏上船了。

「其实，我们本来的打算，悬挂在船底的。」双鬼中左首一人说：「各位

或许不知，我兄弟自幼是在乡长大，因此，虽然不如公孙岛主，但也不弱

再合公孙岛主传授的底换气法，可以连续几个时辰不面的。」

一旁地上的公孙裘，之前一直只是静静听着众人的言语，他本不喜言辞，见

双鬼称赞自己，也只是报之微微一笑。

另一一人接着说：「不过，鬼礁石的遇险，让一切更加简单。你不是栽赃

说我们易容杀柳锋吗，那我们就真的易容一次。我们易容成了两个船工的目，

混在了众人中间。」

「因此，船工的突然消失和可信的死亡，都是你们所为？」铁凤凰问。

「不错。」双鬼一齐答。

「为何？」

「这也是我的最后一手防范。」阿六叹了叹气：「倘若我们成功，我自可以

通过鹰隼传书，让船只来接。但如果失败，至少，可以把你困在这个人烟绝迹的

地方，这里虽然有众多的树木，但湖上风浪甚大，且港汊众多，没有熟悉文地

理的人，就算有船也很难离开这里。因此，你纵然得到了绝世武学，却只能是孤

独了此残生。」

「明白了。」铁凤凰了。「因此，你才在上岛后，持续给我压力，让

双鬼遣走船工，杀死可信，冯铁山。其实就是给我在施压，让我时刻受到压

力。因此，我才会加速我的计划。」

「所以，你不得不让蒋昱袭击陆小，表面上是为了愤，其实，是引导我

们去发现这个山腰的石。」霍青玉说：「这样，才好加速完成你的计划。」

「你是说，那天蒋昱袭击我，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这个山？」陆筱芸问。

「不错，铁凤凰本来打算让我们自己寻找，必要的时候再手指，但就是

这无形的压力，让你拼着计划失败的可能，也要冒险提前让我们知悉这里的

所在。」

「卑鄙。」陆筱芸骂，这个本来在她里，虽然严肃，却是一个为人正直

的好捕的铁凤凰，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老谋算，心狠手辣之人。

「你说我卑鄙？」铁凤凰突然笑：「我十五岁加大理寺，经历了无数的

生死。我为了谋求官职的升迁，因此只能烈如火，对作犯科的人绝不姑息。

为此，我得罪了很多人，成为了大家中的女阎罗。但你们不知，我这个别人

中的女中豪杰，得到的是什幺？」

「我失去了家，失去了生活，得到的，只是二百两的月俸，以及随时可能

面临的死亡威胁。因此，我开始考虑，等自己年纪大了，拿不动刀，走不动路的

时候，我还能过什幺样的生活。所以，不机会多幺渺茫，我也要赌一把，要

赌，就要赌最大的。」

铁凤凰的话，让众人一阵唏嘘。不光是铁凤凰，众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人

在江湖上走，本来就是靠青混饭吃的，男的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以目空一切。

女的风华正茂的时候，可以让无数江湖豪客拜倒在石榴裙下。然而，待到自

己老的时候，又能得到什幺。友广泛的人，尚可得知己一二，而得罪的人太多

的，就只能面临随时突如其来的复仇。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阿六叹：「铁大人，我劝你迷途知返，人

生虽然短暂，却也很长。你如果能够放下，一切，尚且可以从开始。」

「放下，你要我放下？」铁凤凰突然大笑，笑得令人不寒而栗：「事已至此

我离成功只有最后一步，我为什幺要放下。」

「不知你哪来的自信。」左首的双鬼说：「这里，虽然公孙岛主等中毒

的人虽然多，但目前，你面前有四个当世手。你真确定你可以敌得过我们四人

的联手。」他所说的四个人，自然就是指霍青玉，阿六，和双鬼兄弟。

「不错，论武功，我自然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我有这个。」

说着，铁凤凰脱去了上的外袍，了一的劲装，然后，从腰上下了

两个圆形的铁筒。

「沙影！」霍青玉慌张地叫。

为何霍青玉会如此的张？因为这沙影，乃是江湖暗，这个铁筒

中的机簧，可以在一瞬间发上千粒的毒砂，这些毒砂可以一瞬间让方圆十丈

内的一切生命瞬间死亡，即使是武功最绝的霍青玉，也逃不过这致命一击。

此时铁凤凰有这暗，已经可以说里立于不败之地了。

既然已经亮了杀招，那就不能再有片刻的迟疑。铁凤凰知，以霍青玉等

人的手，自己的动作稍慢一，就会立即被反客为主。

于是，铁凤凰毫不犹豫地下了机簧，这一下，她会杀死在场的所有人，甚

至连自己的徒弟蒲心兰都不放过。

圆筒的端，一黑砂，向众人飞来。这黑砂的速度极快，以至于连霍

青玉都知，要用内力来化解攻势是徒劳。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形突然一闪，

竟然以一极为迅疾的法，扑向了铁凤凰。

这两个影，正是阿六和霍青玉，在这一时刻，唯一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

躯挡住铁砂的。而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两个人，了同样的选择。

其实对霍青玉来说，以他的武功，如果全力躲避，未必就会死于铁砂之下。

但这样一来，郭秀，潘绮红，陆筱芸，阿六，每一个自己珍惜的人，就会失

去生命。于是，他了选择。

然而，一个更快的影，却在他旁边闪过，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的

黑砂已经完全打在了阿六的了。

阿六的鲜血，从膛和中，几乎是以的方式涌。其实他的轻功本远

不及霍青玉，但是，如果说霍青玉的行为是舍的话，那他的行为就是求死。

求死的人，往往会有更的爆发力。

「啪啪」重重的两声响起，西川双鬼的重掌已经拍在了惊讶不已的铁凤凰的

上。她实在惊讶，这个世界竟然有人，会不怕沙影的威力，会如此的

举动。她，的确惊呆了，以至于开碑裂石的双掌打在她的上，直到如同断

线的风筝一般飞去的时候，才受到一让人绝望的痛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影又突然闪，但是这速度，比起刚才四人，简直就

是蚂蚁一般。因此众人看得清楚，这闪的影，正是蒲心兰，她接住了铁凤凰

后，立即疯狂地向山外面跑去。

「贼休走。」西川双鬼立即追了上去，他们的轻功要追上蒲心兰，自然是

不费灰之力，但蒲心兰却一阵暗，将二人得退了一退，待躲过暗后，蒲

心兰已经消失在隧了。

「算了，别追了。」重伤的阿六歪歪斜斜地躺在一边，对不断往他内注

内力的霍青玉说：「兄弟，我已经没可能了，你把内力留着替大家解毒吧。他

们的毒不，要解不难，不要为我徒劳了。」

霍青玉听了他的话后，便缓缓收了内力。他并非无情的人，但他更是一个冷

静的人，他也知，阿六已经没有治好的可能了。与其这样，的确不如去更有

可能的人。

于是，霍青玉将内力留给了众人，照阿六的指，他连番施为，不一会儿

已经将众人上的毒解除。

毒解除的众人，有的破大骂，有的调息内力。霍青玉突然觉得很失望，

阿六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众人，却没有得到众人的激。只有几个女，围着垂危

的阿六。不住地泪。

「不要哭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阿六说着，伸手拂去了哭得最厉害的

陆筱芸。看着这个相当于自己半个女儿的孩，阿六突然说：「兄弟，不知可

否请大家去一下，我想给你和小说一些事情。」

霍青玉了，他知，阿六要说的，是临终遗言了。便招呼郭秀等女

先去到等自己。而西川双鬼等人，与阿六厚，虽然中红，但还是在

向阿六别后，转离开了。

中，只留下了三人，陆筱芸正握着阿六已经无力的手掌，回想起年少的自

己和阿六这个既是长辈，又是仆人，还是师傅的人的诸多往事，泪如雨下。

「大哥。」霍青玉叹了气说：「人已经走了，你说吧。」

阿六看了看不住哭泣的陆筱芸，说：「小，不要哭泣，每个人都有自己

的命运，我选择的这个命运，是我最兴的结局。我下面说的话很重要。希望你

能用心听。」

陆筱芸知，阿六说的话定然非常重要，虽然不知是什幺内容，但还是

了，止住了哭声，说：「六叔，你说吧。」

「其实，我的份不是一个普通的尚书府家，而小你，其实也不是老爷

的亲生女儿。」阿六的句话，就立即让陆筱芸和霍青玉惊呆了。

阿六并没有理会二人的惊讶，只顾自己说自己的，因为他知，自己时间已

经不多，他要在死亡前说这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其实，你的份，是我们经常提到的。你只知自己的年纪是十八岁，其

实，今年你只有十七岁，你是十七年前的京城商人张世栋灭门血案的幸存者，你

是张世栋的女儿。」

阿六的话，立即让陆筱芸惊魂失措，一阵，若不是霍青玉在一边扶着，

就要倒在地了。

「你说，我爹是张世栋？」

「不错，你爹就是当时名噪一时的贾张世栋，你的母亲，便是名动江湖的

万夫人。小，你可记得，你有一件从小就有的长生锁，上面刻着一朵牡丹

那便是你娘的遗。」

「六叔，你怎幺知这些的？」因为自己这件长生锁，其实从来没有过，

还是自己十二岁的时候，爹爹，也就是陆德昭，给自己的。并要自己好好保。

「因为，我就是你娘的弟，我叫许明。」

原来阿六就是许明，他就是那个万夫人的关门弟，也是张家血案唯一的

局外目击者。

阿六怔怔地望着陆筱芸，只觉得十分的亲切，就像是自己的师傅现在自己

面前一般。思绪，又被拉回到那段尘封已经的记忆中。

「我小的时候，本来是生活在一个家境殷实的淮南家里，那一年，爹娘领

着我回老家省亲，却在路上遇到山贼，山贼要侮辱我娘，我娘为保贞洁，便崖

自尽，而我爹为了保护我，被山贼砍了十几刀，然而就在这时候，师傅，也就你

是娘亲突然现，杀跑了敌人，然而，爹爹却不得治愈，撒手人寰。从那之后，

我就被师傅收养，拜在了她的门下。」

「然而后来，你娘为了嫁给你的爹爹，不惜与师门决裂，离开了师门。我当

时也跟着师傅离开了师门，然而不久之后，因为我被仆役排挤，被诬陷了一个有

悖师纲的罪名，因此，便被赶了家门。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江湖上漂泊，所

幸我还算有天分，七八糟的情况下，竟然武功略有所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中，听说了有贼人针对你爹爹和师傅的谋。

于是我便连夜赶到张家府，但一切已经晚了。当时你的爹爹已经被杀，而你娘已

经受了重伤。我本想去和贼人拼命，但你娘却制止了我，因为她有一件更加重要

的事情需要我去完成。」

「什幺事情？」陆筱芸问。

「原来，在你的爹爹京城贾的份背后，隐藏着另外一个份。你爹爹，

是突厥人派在本朝中的细。」

「什幺，你说我的亲生父亲是细？」

「是的，这是你娘留给我的遗书中所说的，你娘无意中发现了你爹与突厥人

换情报的事情。虽然当时突厥和大唐正在停战期，但还是暗涌动，双方互派

探，只为在对方基兴风作浪。不过，虽然你娘发现了你爹的秘密，但毕竟

是结发夫妻。因此，她并没有指破他。」

「但为了防范未然，她还是暗中了很多保护自己亲人的事情。就比如将我

逐师门，其实也是为了我的安全，但是谁知，这容忍，却等来了灭门的惨

案。」

「想来，定是万夫人意识到了危机。暗中将陆姑娘送到了安全之，才因

此躲过一劫。」霍青玉说。

「不错，师傅就是意识到了危险，便让母送小府，安顿在了一个农家

却用一个仆人的孩代替了小。」

陆筱芸睛又是一红，无比酸楚地说：「其实，那个孩，本来不应该死

的。」

言语中，尽是的自责。

「小不必自责，就算没有这件事，张府被灭门的时候，那个孩也是难逃

一死。」

阿六安：「在那之前，我已经开始替陆尚书办事了，那时他还是刑侍

郎，但与我倾心相。于是，我将收养了你的消息告诉了他，但却没告诉他，你

亲生父亲的秘密。陆尚书当时有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小女儿，患奇疾，不幸夭

折。」

「我对他说了你的事情后，他一是为了好好保护你，因为他也曾经和你的母

亲有过一些江湖情意，同时也为了让夫人摆脱丧女之痛，欣然收养你为他的小女

儿，对外就谎称自己的女儿疾病已经治好。除了老爷和夫人，只有极少数的两三

人知这件事。小，陆大人对你的一切情都是真的，你要好好待他，不要让

他悲伤。」

阿六似乎话中有话，而陆筱芸仿佛听明白的他的话外之音。着泪，了

。

「兄弟，你我兄弟一场，亲如骨，有一件事，不知你能否替我办。」阿六

望着霍青玉，神中，充满了渴望。

「大哥，你说，小弟就是肝脑涂地，也要替你办到。」

「我死之后，你便将我就地火化，然后将我的骨灰放到京城的归云寺，我师

傅的排位旁边。」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到。」

「归云，归云，是，是该回去了。」

说最后心愿的阿六，气息已经十分垂危。人，在要死的时候，往往会看到

自己最渴望的东西，而阿六此时，看着旁哭泣的人，仿佛就是自己魂牵梦绕的

师傅的时候，突然，嘴角微微一笑。

如同星坠落天际，这个江湖上的怪侠阿六，已经闭上了他的双。

「霍少侠，不好了，铁凤凰被人杀了。」公孙裘急匆匆地跑来说，而此

时的霍青玉和陆筱芸两人，正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之中。然而，公孙裘的话，却让

他们从悲伤中惊醒了过来。

此时的铁凤凰，正直地躺在昨晚霍青玉和陆筱芸过夜的。面上有没

一丝血，脖颈，一血痕，夺去了她的命。

「你们发现尸的时候，可曾看见蒲心兰？」

「没有，蒲心兰已经没有了踪迹，你是说，是她杀了自己的师傅？」司徒空

空问。

霍青玉摇了摇，说：「我不清楚，这一伤并不是十分明的伤，只

是普通一剑，蒲心兰可以到，其实每个人也都可以到。」

「哼，这等歹毒的女人，死了最好。」陆筱芸。

陆筱芸似乎说了大家的心声，大家本来就想杀死铁凤凰，前虽然不是亲

手杀死的，但结果也差不多。

「这个狠毒的女人，我不要放过你……」潘绮红嘶吼着，就要上去在铁凤凰

的尸上补上几剑，却被霍青玉拦住了。

「算了，人都死了，她的罪过，留给她的来世再报吧。」

「那下我们怎幺办？」公孙裘问。

「下，我们除了将六哥火化，更重要的是，去寻找也算了六

哥一桩心愿吧。」

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秘笈如此的接近。只是刚才的事情太多，

让众人都分心，竟然忘了这幺重要的事情。

当众人来到那扇被铁凤凰打开的暗门里面后，发现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

众人顺着楼梯往下走，只觉得两边的石上，尽是刻着很多自古以来的着名

战役。

而这些时刻，无论是那一个典故，典故中的人都如同在十八层地狱一般，

表情痛苦。

然而，众人却没有丝毫的兴趣看这些石刻，顺着石梯走了一百多步，众人来

到一间暗室，暗室的周围，是一条环形的渠，中间，一个漆黑的盒安静地躺

着。

「啊，找到了。」雷震惊喜地叫，说着，就要上前去。却被司徒空空一

把拉住。

「什幺？」雷震怒吼，却被司徒空空冷笑说：「也不看看机关有没有

就上去，虽然我不介意这个世上少一个傻，但最近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听了司徒空空的话，雷震只觉惭愧，正想说什幺解除尴尬，却见到司徒空

空已经上前，不断在地板上检查。

「好了，大家过来吧。」

听了他的话，众人立即迫不及待围了上来。只见中央的铁盒，静静地放着。

看着司徒空空去伸手开盒，众人只觉得嗓都要来。

武功，名望，荣华，富贵。似乎一切都在这个盒中，众人甚至已经开始盘

算，等拿到秘笈后，自己如何能够修习内容。

然而，这个盒里面，却空空如也。就像是被小偷洗劫过得百宝盒一般，空

空如也，没有一件东西。

「这，这是怎幺回事？」并不常说话的神机老人开问，连他的脸上都写

满了失望。

「看，这里有字。」司徒空空指着箱底上刻着的两行小字，念。

「缘起缘灭都是空，回是岸方可通。」

难，这里真的没有。众人的心里，失望，悲伤，甚至绝望的

情绪，开始不住地蔓延。

「哈哈哈哈哈哈。」雷震突然狂笑到：「老夫，十余年为踏中原，没想到

忙活这两个月，尽然是为了一个空盒。真是莫大的讽刺啊。」说着，重重的一

掌打在盒上，竟然将盒完全打变形了。

望，无尽的望，在此时化为灰烬。

有人说，习武之人江湖其实和普通人的世界没任何区别。普通人渴望财富，

江湖人渴望武功，其实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心底的望，有望的地方，就会有算

计，就会有仇恨。

然而，天，似乎总是那幺迷离，却到有那幺灵验。多少人殚竭虑，但

最后一无所有，纵然是红极一时，也最终败名裂。而前，谋家们的心积

虑，在此刻，化为了一个笑话。

「我想，我想通了的事情了。」晚饭过后，霍青玉坐在海边的

一个小亭里，阿六的尸正在院前面火化着。神情委顿的陆筱芸，正坐在他

的上，经历了今天这幺多事情，知了那幺多残酷的真相后，这个少女，真的

已经完全失措，此时，霍青玉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有安全的人。

「什幺事情？」

「你还记得我们最后寻找到那个空铁盒的房间的石刻幺？」

「嗯，那上面刻着很多古时候的战争的场面。」霍青玉的手，已经不老实地

摸上了陆筱芸硕大的玉了。陆筱芸并没有拒绝他，顺从地让霍青玉隔着衣服

着。

「其实，无论是从程公留下的石碑，还是这些石刻，仿佛都在述说一个事。

程公虽然是武将，战勋卓着。然而，连连的战争，无数的士兵变成白骨，无

数的女人变成寡妇，无数的孩失去了父亲。这个曾经的混世王，已经厌倦了

战争。」

「厌倦？」陆筱芸媚如丝，靠在霍青玉上说。

「是的，史书曾经记录，在程公老的时候，数次拒绝替太祖战，为此太祖

颇为恼怒。」

「你是猜测，其实程公已经找到了秘笈，但为了防止这秘笈带来杀戮，而把

秘笈更妥善地藏了起来，或者是毁了？」陆筱芸住了霍青玉不老实地想往她衣

内去的大手，把他重新隔着衣服放在了前。

霍青玉也不勉，接着：「我就是这个意思，其实，虽然此次无功而返，

但这样，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倘若皇上得到了这，便会肆无忌惮地

诛杀异己，那样，就是另外的一场腥风血雨。」

「对了，接下来你有什幺打算？」霍青玉问。

「嗯，其实，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我本想抛弃一切跟你私奔。」陆筱芸突然

的表白，让霍青玉吓了一。

「不过，经历了今天这件事，我改变主意了。」陆筱芸说：「爹爹收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