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

惡沒有繼續說下去，它像是明白了什麼，漆黑的軀突然僵直。

利瑟比似乎也明白了那個答案，他不敢置信地望向亞萊。

【不、不可能！】惡吼，【妳只是個祭品而已！皇的磐石明明??！】

「那上面的文字只是王威斯林格的小惡作劇……我是這樣聽說的。」亞萊神平靜地注視著腳下的惡，「還有，祭品什麼的……我已經聽膩了。」

她並沒有承認她的分。

但那平靜中帶著威壓的氣場卻似乎間接證實了其中蘊的可能，再加上，它明明已經分得懼王的力量，卻無法挪動前少女的靈魂半絲半毫，那並不是人類的靈魂所擁有的權能。這個事實擺在前，就連惡自己也被說服了。它瞠目結地望著那個少女，僵的體慢慢軟了下來。

【創世的……皇……】

緩緩地，它帶著敬畏，呼喚了那個稱謂。

少女只是平靜地看著它，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不……會吧……」利瑟比雙癱軟，從惡上跌了下來，仰頭看著少女。

生前薄弱的記憶又慢慢湧現，他想起來，在那個馬房裡，男人由人類變成狼，又由狼化成龍的畫面，而後，他想起了不畏懼怪的奇路斯·克里尼斯，還有在他被狼拍扁之後憑空而生的大觸手，利瑟比的臉頓時刷得鐵青。

「奇路斯·克里尼斯是……第一王？」他摀住自己的嘴，睜大了雙，「那頭狼是第五王……！有兩個王跟在妳的邊，那麼說，妳果然是……！」他看向亞萊，「妳是什麼時候知的！為什麼……」

「我不知。」亞萊平靜地說，「我是亞萊·艾凡西斯，只是這樣。」

利瑟比愣愣地看著她，說不話來。

是巧合？是謊言？不可能。創世的皇從來不需要活祭品，祭品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特權，亞萊·艾凡西斯確實就是界的創世主，若不是如此，不能解釋她那特殊的力量。

「千年之後……會的血脈將賜予『生命』……」喃喃地，他情不自禁唸那刻在靈魂裡的記憶，「但那個時候，祂將不再是祂……」

像是明白了什麼，利瑟比愣愣地瞪大了。

「那個女人……茱莉亞·米哈拉瓦……難就是另外一支聖鳥的血脈……？」

亞萊沒有回答他，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利瑟比覺得自己彷彿被當頭喝了一——聖鳥織的血脈就在他的前，千年來所追求的終點就是這裡，父親的軌只是一種必然。他們的主人——構築了整個界，力量無遠弗屆的創世主——如今就在這裡，成了一個少女的型態。

她是祂，卻又不再是祂。

那我呢？

倏地，他突然這樣想。

沒有必要將血脈再傳承下去的利瑟比·艾凡西斯，卻繼承了聖鳥血統的力量。生前的他連自己的血統都不知，但在這時候——他竟清楚看見了他的命運。

他是為了這個少女而存在的。

為了在這一刻，他能與她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