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没人回应，言清漓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有胡芍儿在外守着，应当不会有人来才对。

但这么一折腾，她也没心思久留了。

迅速洗净后，她便向池边走去，赤的玉足踩在光的青石底面，一着急就打，跟着就扑了里。

冰凉的池霎时没过，耳边传来呼噜噜的声，她不佳，又因张而忘了凫之技，竟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一墙之隔后的裴凌听到动静，一个箭步窜，见言清漓沉在中可怜兮兮的扑腾，赶下将人捞起。

“蠢死了！这么浅也能淹着！”

“咳……咳咳……”

呛了的言清漓狼狈的趴在裴凌怀里，恼羞成怒下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掌。

裴凌哪料到她劫后余生的第一件事不是对他激涕零，而是恩将仇报的甩掌，一时不察，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好家伙，他长至今时今日就只挨过两掌，还都是同一个女人打的。

裴凌本就不是泥人脾气，挨了打后，顿时气的咬牙切齿，打算将这忘恩负义的女人重新扔里，让她多喝几。

“言！清！漓！你……”

方才急着捞人没注意，此刻那白到惹的躯直接清清楚楚的撞里，晃的都了。

他搂着人家姑娘的后腰，这腰细的只需一掌便可掌握，掌心之下的肌肤光如丝缎，白如剥壳。

盛气凌人的少年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瞧过女一丝不挂的，更遑论抱着。

与男伟岸的躯一比，怀里的人又小又，脆弱的不像话，恐怕他稍用些力就能将她的腰掐断了。

摸过一回便再也忘不了的白此刻也堆在一起，的夹在她与他之间，一滴滴珠正拼了命的从她纤细的颈儿向那不见底的沟壑里奔而去，暧昧的砥着她每一寸细的肌肤。

裴凌顿觉咙涩不已，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下，挨打后的怒焰瞬间被那白的儿和那几滴珠轻易浇灭。

“……你打我什么？疯！”

语气冷，但气焰却低靡了许多，细听之下好似还了几分委屈。

言清漓狠狠将人推开，越想越气。

“枉你侯府！居然下作到偷看女沐浴！你的礼教都学哪去了！武英侯府就是这么教养你的吗？”

“……你还看！”见裴凌那一对珠直勾勾的黏在了她前，言清漓气竭，脸通红的赶捂住，又向他砸来了一捧。

冷扑在脸上裴凌回了神，连忙转过，将木架上的衣裙怒气冲冲的向后一扔。

“谁偷看你了？这池是给大老爷们用的，我哪知你会偷溜来？”

裴凌越想越气，倒不是被冤枉成登徒生气，而是想到她一个弱女竟敢在满是男的军营中肆无忌惮的脱衣沐浴，怎能如此胆大！

“你就不怕今夜来的人不是我，而是心存歹念之人？”

他小叔治军严谨，但定州原本的守军却鱼龙混杂，到现在仍有一些刺儿表面服从，但心里暗暗对他们这些朝廷来的将领不服。

方才他过来的路上就遇到几个贼眉鼠的定州兵正向汤池来，若非他将人都踹了回去，此刻撞见她赤沐浴的就是那几个大兵了。

正因如此，他才没声帮她守着，打算等她洗完再悄无声息离开，谁知这蠢笨的女人竟会摔个跟。

言清漓自知理亏，冷静下来后：“我也不是偷溜，胡姑娘常来，她知这时辰将士们都休息了，况且她还在……”

说到此她渐渐没了音儿。

胡芍儿定不在外了，否则裴凌也不可能不声不响的来。

“胡姑娘许是临时有事走开片刻。”说到这里，她算是彻底没了气势。

裴凌“嗤”地一笑。

先前他听过一群定州兵私下谈论那胡芍儿，军营里的男人谈论姑娘能谈论什么？无非是些戏谑的污秽言语。

但那些兵看到他便立刻缄不言，他也嫌听多了耳脏，懒得搭理便未再注意，此刻结合言清漓所言，想来是那胡芍儿是自以为无人发现，实际早被人看了个光，还被私下拿去打趣调侃了。

后的人没再吭声，慢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穿好衣裳后，言清漓心虚的跟在裴凌后去。

她想为误会他歉，可见那人一漉漉的劲装在前大步星走的飞快，她便又识趣的闭了嘴，只默默打量起他。

若她在裴澈那里展不顺，最后免不了要从裴凌上着手。

一边要想方设法勾引裴澈动情于她，一边又要暂时吊住裴凌。

她有些懊悔。

之前裴凌心悦于她，可那时她并未料到有朝一日言家需要“转投”宣王一党迷惑皇帝，且她私心里厌恶所有姓裴的，便对裴凌一再恶语，想绝了他的念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也不知如今他还对她剩下几分情意，得想法探探虚实。

“你断了？能不能走快些？”

裴凌虽走得快，但一直注意着后的动静，听到那轻飘飘的脚步越来越远，他只能停住等她。

听这明显的不耐烦，言清漓心里叹气，垂眸：“裴都尉不必送我了，我无碍，自己回去便可。”

之前她一直对他态度疏冷，总不能忽然就转了，徒惹人生疑。

裴凌再次恼火，抿成了一条直线，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握。

那少女立在寒雾之中，裙角飘然，人淡如，神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只是她走快些，又没说不送她。

“随你。”

想起她对他毫不掩饰的厌烦，以及她对他小叔若有似无的关切，心气傲的少年将军拉不下脸去解释，撂下这话后就转向相反方向走去。

言清漓倒也不急，她见裴凌走远 了，才咳嗽了几声，弯腰了右。

已经走一大段路的裴凌耳尖一动，听到后传来轻微隐忍的咳音，倏地停下。

弱不禁风的，又在冷中泡了许久，不会是染了风寒吧？

低骂了一句，裴凌转，却正好看到那少女小心翼翼的撩开裙角，一截白皙如藕的小仔细查看，虽离得远，可他却尖的瞧见她膝盖上一片淤青。

言清漓余光瞧见那大影折了回来，也并未急着起，待他走近了，才作刚发现他的样惊讶抬起：“你怎么又回来了？”

见她慌的放下裙，无措的绞着腰间悬挂的香，裴凌一张脸比夜还黑，上前一步将人直接扛到了肩上。

“……你、你什么！快放我下来！”言清漓被他宽厚的肩膀硌的小腹不舒服，踢着儿挣扎。

果然是匪窝里长大的，抱姑娘都是用抗的。

“你长嘴是什么用的？摔伤了不知说吗？麻烦。”

裴凌手一扣便轻易将踢蹬的两条细住，由着她绵绵的拳继续砸在他背上，嫌弃：“言国公那老东西没有俸禄吗？将你养的这样轻。”

在他看不到的后，言清漓角轻勾，反驳：“休要对我父亲言不逊！”

裴凌冷笑。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了嫡也不被亲爹待见，若那老东西重视你，怎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被遣送到军营里去？早该求皇上去收回成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