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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第一百一十一章)(5/7)

百一十一章

作者:hyperX

26/1/19发表

字数:9032

后视镜里,那个穿着黄红相间制服的中石油员工收起手中的油枪,我压低了

额上的球帽檐,一片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同时数5元大钞,从窗

去。

我如此小心翼翼是有原因的,因为无论是电视、广播还是其他媒,这几天

番播放着通缉令。

离车不远的小卖里,柜台上放着的报纸条,里面的大幅单人照就是

我的尊容。

当然,坐在车里的我,除了一脸络腮胡之外,其他地方也看不什幺异常

,人们很难将我与通缉令上那个俊朗冷酷的杀手联系到一起。

加油工很认真地检查手中的钞票,本没有注意我的形象,但我还是很小心

谨慎地避开任何装有摄像的地,从加油工手中拿回钥匙后,我很快就发动车

驶离这里。

由于要避开速收费站的缘故,我不得不选择走国

.??比起封闭式的速路,国的安全

系数要很多,当然路程也将近多了一倍,所以我必需在发前把所剩无几的油

箱加满,因为接下来我要开很远的距离。

足足开了3个小时有余,车窗外才看到那片连绵的青山碧,粉墙青瓦的

乡建筑婀娜多姿地立在其中,天窗外来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啊,鸟山镇,我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旧地重游,我的心态却没有之前那幺放松了,边也少了那个

令人神魂颠倒的尤妇,而我此行正是要找到她,找到我心的女人。

虽然姚颖也说不清白莉媛的去向,但从她中知事情的梗概后,我脑海中

个想起的就是鸟山镇,再没有什幺地方比这里更令白莉媛牵挂了,她生长于

斯并度过了整个季年华,这里有她的亲人和故友,除了那个沾满了我们生活痕

迹的房之外,就数鸟山镇的老家最令她依恋。

所以,当我确定她没去过福佑大厦那后,立驱车朝鸟山镇发,我

的直觉告诉我,白莉媛一定是回到老家去了,她肯定在那里。

「亲的,我要来了。」

我心中默念着,驱动着车在镇内穿梭着。

现在已经是旅游的澹季,镇里的人少了许多,只有老人和小孩在青石板

上或慢或快地走着,往日里繁忙的店员们难得有这样的清闲,他们各个百无

聊赖地赖在柜台边,无打采地看着电视和手机里的屏幕,当我这辆崭新的R

-V驶过时,有几个人勉地抬起,朝我这辆车看了一,见我并没有要停

留下来的意愿,又低下继续自己的事了。

前方现老宅的屋檐,我将车停在了门,周边一如既往地安静,年轻人

都外打工了,没到年关节日,这里是闹不起来的,下车后我直接走到了门

,但却没有继续向前迈步。

不知为何,想起就要面对日思夜念的玉人,我的心中却五味杂陈,思绪一片

,心脏更是不由自主地砰砰直,我不知自己这是怎幺了,是担心今后我

们要面对的重重艰险,还是生怕面对的那个人已经不如之前所想。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见到媛媛,我们的命运注定是要连接在一起的。

气,伸手想要去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锁上,节的时候我

们已经将原来的挂锁换成了弹锁,但显然这扇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门后,老宅那熟悉的灰土墙和泛黄的家展现在了前,我虽然心情很

是急切,但踏屋内后,脚步却不由得慢了起来。

时间好像在这里停滞住了般,屋内的一切都跟离去之前没什幺区别,但一尘

不染的环境,以及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澹澹的香气,令我回想起在这里度过的那段

安静而又甜的时光,以及那个温婉而又丰的女人。

「媛媛。」

我忍不住轻声地喊,声音在老宅的屋梁栋宇间传播,回来回去,

但却没有返回我期待中那个清脆甜的嗓音。

「媛媛、媛媛——」

我的音量越提越,老宅的结构好像无法承受声波一般,在暮中微微颤抖

着,但它给我的反馈却依旧令人失望。

我有些着急了,媛媛在哪里,她为什幺没有回答我,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

样。

「妈妈、媛媛……」

中发一连串的叫声,略带张和不安地到找着那个丽的影,老

宅的房间并不多,很快楼下就被我翻了个遍,但除了媛媛的独特香之外,

不见丝毫人影。

「妈妈,妈妈……」

我嘴中默默念着,三步化作两步地登上楼梯,午后的斜透过天井映照在栏

杆上,营造一幅上了年月的老照片图样,中堂供奉着的观音菩萨像前着三

香,从燃烧了一半的香来看,至少在个小时前还有人在。

我先是冲到走廊尽那间卧室,节期间,自己与白莉媛曾在此共同生活了

十几天,当时贴在门上的联已经有些褪脱落了,厚实的木门应手而开,我轻

轻地踏了去。

那两扇凋木窗打开着,白丝绸窗帘被风得向内拂动,一郁的香气

鼻端,那如兰如麝的香我再熟悉不过了,可是这香气的主人在哪呢,这

间屋只有十平方大小,我只是略扫一,就可以确定白莉媛并不在里面。

光将屋内照得一片明亮,那张凋木床上铺着整洁的白床单,我的手抚摸

在上面不由得微微颤抖,那床我们曾经盖过的那床朱红鸳鸯戏的蜀锦被

整整齐齐地迭好放在床,我的手抚摸在柔的被表面,日光残留的温度很是

和,令我不由得想起那腻的完

将近黄昏的太还是很亮的,借着这光线的帮助,我好像在枕边找到了什

幺,伸手拈来凑到窗下一看,几丝柔顺飘逸的秀发在空中拂动,那长长的发丝带

着波浪般的卷曲幅度,鼻端似乎嗅到了一百合的清香,这发丝只可能是那个

人所有,媛媛果然在这里睡过。

我如获重宝地拿着发丝,继续搜寻着室内有关她的痕迹。

那个老衣橱里的衣服并不多,只有几件普通的换洗衣,与白莉媛曾经拥有

的那个充满香气的奢华衣帽间差远了,而且那些衣的款式极为简单朴素,与之

前她讲究时尚贵气的派大相径,内衣也大多是棉质的,不见那些轻薄

的文和丁字,衣橱内虽然洁净整齐,香气扑鼻,但却和我迷恋的那个白莉媛

有些差别,这觉我很熟悉,那曾是我年幼时认识的那个白莉媛,确切说是

记忆中妈妈的味

可是她究竟哪去了呢,我失望地关上了衣橱门,转的瞬间我看到一个人影

闪过,我心下一惊,正要追去,刚一晃又停住了,我哑然失笑,自己正

对着那张节时新买的暗红梳妆台,一面椭圆形的梳妆镜里映自己的影,

自从受伤以来我的心神有些恍惚,所以才会一惊一乍的。

只是镜中这人是我吗?满脸的胡许久没理了,尾端糟糟的卷成一团,

上那运动服好些日没有更换,再加上伤的浸染,东一块西一块的污

渍,看上去脏兮兮的,只有低低帽檐下那对睛依旧锐利人。

我苦笑一声,自己这个形象要是给白莉媛看到,估计又会让她狠狠批一顿,

只不过这样也有好,至少降低了我被认的几率,毕竟我现在的份是在逃中

的通缉犯。

自己这副尊颜实在没什幺好看的,我转离开梳妆镜,却看到在梳妆镜和衣

橱之间摆了个小台,上面放着一个白的圆台。

我认这是一个绣架,上面还摆放着未完工的绣品,我伸手拿起来一看,这

是个红的同心结,虽然还未完全好,但这致的手工只可能自白莉媛之手



我把同心结握在手中把玩一二,心中慨颇多,这个结应该是白莉媛新作

的,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亲自动手手艺活了,可想而知,在离开我的日里,她

聊以消遣的只有这些,只有投这些手工活儿中,才能减轻对我的相思之苦。

将同心结收好后,我转了这间卧室,走廊的另外一间屋是外婆的房

间,白莉媛对乃母一直很怀念,所以将她的屋收拾得整洁净,里面的家

摆设都是老式的,古铜的老梳妆台前摆着一个相框,黑白照片里的外婆大概5

岁左右,梳着中分发髻的她面容清秀温婉,容貌与白莉媛有七八分相似。

我放下相框,却发现那张铜床下有一个影,蹲下探手去,我摸到了

方形的件,冰凉的好像包着铜,看样沉的,我用双手将其拖,这

是一个黑檀木箱,上面虽然挂着用青铜锁,但这并不能难得住我,我很快就打

开了这个挂锁。

樟脑燥剂的气味扑面而来,箱里面并没有什幺珍奇的东西,只

是摆着几小孩的衣服,我把一件小衣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那线和针

法都是上个世纪的产了,现在基本没有人还会亲自给小孩衣,不过在白

莉媛巧的设计和针线下,这些衣服曾经让我在小伙伴里大,因为他们的

妈妈没有这幺好的手法。

我再往下翻了翻,从衣下方找了一块的棉布,这块长方形布料的

差不多9厘米长、6厘米宽,正面绣着龙凤飞舞的图样,看上去颇为致,

里面着两条红白相间的棉带。

我突然想起了什幺,双手颤抖得不得了,这条的正方形不是什幺布料

,而是我的襁褓,从我哇哇叫着从母亲的中挤来后,一直都是抱着这个襁

褓,这条棉布伴随我成长,直到我可以站起来走动为止,在没有纸的年代,

这上面不知粘了多少我的和便便。

我放下这些浸透了儿时回忆的衣,却发现箱下方还有东西,近半个箱

的空间里迭满了一些纸片,看上去像是什幺文件一般,我拿起最上面的几张,却

愕然惊住了,这不是什幺文件,这些纸片都是信,这是白莉媛写给我的信。

我展开一张,上面写:「石:新年好。最近好些了吗,有没有认真

吃药,你有想妈妈吗?你上次在信中埋怨妈妈,说妈妈都不去看你,这都是妈妈

的错,妈妈也很想去看你,只是去你那里的话,要坐很长时间的火车,等妈妈攒

够了钱,一定会去看宝贝你的。宝贝,告诉你一件好消息,爸爸的单位给我安排

了个工作,虽然是临时工,但总算可以解决问题,妈妈一定会很努力工作的,

赚很多钱给小石买东西吃。妈妈真的好想你,想我的心肝宝贝,想我可的小

,亲亲石儿。另启:随信附上你最吃的火一袋,你喜的话,下次妈

妈再给你寄。」

想起自己小时候吃的火,我嘴角不禁了愉快的笑意,但我记忆里却

找不到这封信的印记,它好像是被退了回来,并没有到达我手中。

我又打开了另一张:「石:宝贝好。最近过得如何,你有想妈妈吗?为什

幺不给妈妈写信了,妈妈好难过,你是不是讨厌妈妈了。妈妈知,自己之前犯

了错,了对不起爸爸的事情,但妈妈一直都很你,也很我们这个家,无论

谁都没有我的宝贝重要,你才是妈妈最在意的人。妈妈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这

个工作虽然很辛苦,但是妈妈能应付得来的,而且还有工资可以拿,再过半年妈

妈就可以去看你了,你会迎妈妈吗?宝贝石儿,亲亲。」

我看着每封信结尾,都写着妈妈自小对我的昵称,那又甜又幸酸的

觉再次传遍全

忍住嘴角的笑意,我继续往下翻看着信,其中一封写:「石:宝贝好。

教授告诉我,医院不让家属探视了,还不让我们通信了,妈妈好难过,好伤心。

不过,教授给我看了你的照片,妈妈又是兴又是骄傲,我的石儿又长大了,

看来教授没说错,医院把你照顾得很好,妈妈总算放心了呢。妈妈现在已经回到

外婆家了,大舅舅、大舅妈对妈妈很好,帮妈妈开了个服装店,生意得还可以

,妈妈现在给你攒钱,等你康复来后,妈妈就可以送你去很好的学校,让你好

好读书。宝贝石儿,亲亲。」......我越看越难受,自己在南山岛的那

些日里,日夜都在盼望妈妈来看自己,可是等啊等、等啊等,妈妈却从未

过。

这对于南山岛来说并不稀奇,一旦被送到这里的人,基本没有在回归社会的

希望,也不会奢求有什幺人来看望。

于是,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等着,没有等来妈妈丽的影,也没有她

的任何音讯,就连一封信都没有,我从起先的失望,变得疑惑和伤心起来,最终

演化成愤怒与不解。

妈妈为什幺不来看我呢?她不知我多想她吗,她为什幺连一封信都不给我

写,难她已经忘记了我吗?我可是她的亲生儿呀,她从小视若珍宝的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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