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再夜游了。因为她收到了一个礼，一个机甲驾驶模拟仓。她整日痴迷于它，玩累了就去睡觉，晚上梦都是屏幕里的星海。她的心灵平静了。

为什么又一次，她焦躁起来了呢？那崭新的可以平复她渴望的东西在哪里？

那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她看见了。

任何别人撞见皇帝的隐私，都会立刻离开，免得自己打搅到皇帝。可她不是别人，她是纵任，被溺着长大的艾琳娜。

她目不转睛地站在那里，看柔和的灯光下，音乐泉前，雷丁披着浸透了，贴着他的肤的白衬衫，跪在台阶上，为她父亲。她饱览他每次仰时，那对落了月光的明亮灰睛，还有那始终没有闭合过的红。他那微卷的黑发半不，垂在额前鬓角。他对她的父亲微笑，那笑，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接着，他站起来了，把皇帝起的嵌内。原来他被亲吻时的模样是这样啊，原来他时的表情是这样啊，原来他时会那么可地皱眉，那么可地……

他看见了她。

她转跑了。

她在静夜里的走廊上奔跑，周围只有自己鞋底踩中地板的哒哒声。她一边跑，一边到心中的渴望像被拨开了一层云翳似的明晰起来——她知她在渴望什么了。那是和她对驾驶机甲的觉有类似，又很不一样的觉。那像是一，一饥饿，一想要满足的冲动，一个愿望。

那愿望是：我也想睡他。

*

艾琳娜把耳机雷丁的耳朵里，接着退开一些，欣赏他的反应。他的反应并不大，因为他正被他蒙着睛，夹着，禁锢在床上，难耐不已。他只是在轻的间隙里突然笑了一声，接着说：

“我还以为……新年……是第一次呢……”

“是第一次看见，不是第一次听见。”她说着，伸手去，抚摸他泛红的面颊，“我只把你的声音留下来了，时不时就要重新听一听——你那时候的声音真好听。”

他的突然又动了一下，被堵住的无法，但还是有一些顽固地渗了来。

“快学一学你当年的叫声，”艾琳娜说，“要是你叫得好听，我就允许你一次。”

“我学不会了。”他轻声说。

艾琳娜于是关掉，拿过一旁的鞭。她上一次留下的鞭痕还没有消退，她打在那些青紫的痕迹上。啪——啪——啪——雷丁会在她每次落鞭时闷哼，不是录音里的那声调了。不是的声音，是忍痛的声音。没有任何快，有的只有痛楚。

她没有数，在单调的声音里，觉似乎打了好久，直到看到暗红的鞭痕中有了渗的血珠才停下。

她放下鞭，轻轻抚摸破损的地方。她突然说：“你活该被我这样报复。”

他轻轻地，“嗯”。

“你自己清楚，你当时对我都了什么。”

“是的，清楚。”

“只有你清楚，只有理解……除了你本人，别人都不理解，不明白……”

他淡淡地，“嗯”，然后，几乎可以说是漠然地，告诉她：“这事都是这样，只有当事的双方才心知肚明。”

她的泪夺眶而，滴落在那伤痕上。盐分咬着伤，让他倒了一气。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表示了。

“我是哈莫茨的艾琳娜公主！”她愤怒地声说，“我是我的父亲的女儿，我的哥哥的妹妹！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我，都对我好。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

“对。”他说，“只有我折磨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