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本不喜往，朋友很少，在学校的地位也比较低微，丧事倒真的是从简，把他的尸送到火葬场，烧成灰烬，送到预先买好的公墓下葬。

“偶尔也。”

她喜听王菲的音乐，独特的嗓音里有一无法形容的颓废，飘忽，冷漠，看透世情，灵动的尖锐，

秦月打开电脑，上网，听音乐，和QQ上的网友聊天。

血玉传说（1）

“他还说了，你这两年，生活得很苦，其实……其实很需要朋友的帮助。”萧静是说秦月的下场很可怜，方媛不想刺激秦月，尽量说得婉转一些。

息的。

这次，秦月没有挽留方媛。

她的住，还是以前的那教师单宿舍。每次，秦月回到住，总要检查一下保安措施。铁门加了三锁，铝合金窗是关闭的，一隙都没有。整个住，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封闭空间。

方媛觉得意味索然，她好心想帮助秦月，可秦月却拒绝了。现在的秦月，把自己伪装起来，貌似不可摧，其实脆弱易碎。萧静可能说得没错，她也许已经“八苦”俱全，苦海沉沦。

“你别走，我还有事问你。”秦月猛然抓住了方媛的手，力量很大，似乎生怕方媛离去。

尽这样，秦月还是不能放心。每次回家，打开所有的灯，亮如白昼，一直熬到夜才睡眠。她的枕下，藏着一把锋利的藏刀。一风草动，都让她心惊胆战，躲在毯里，蒙住，缩成一团，瑟瑟颤抖。

“没有。”

第六章

“秦老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方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在刻碑时了一个小小的意外。立碑人是谁？一般来说，立碑人都是死者的女或妻，这些萧静都没有。后来，经过商议，还是决定让方媛来署名。无论如何，方媛也算是萧静的学生，何况她还接受了那么一笔遗赠。

“那这些医学标本的资料呢？”

方媛参加了萧静的葬礼。

一提起何剑辉，方媛就起了疙瘩，凉飕飕的，寒意侵骨。想到何剑辉两年前一直跟踪监视自己，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拍摄下来，那关在试验室里当小白鼠的觉，令她不寒而栗。

“嗯。”

秦月脸上浮现几许忧伤：“萧静死前，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青英俊，现在不过是一抔黄土。激扬文字，现在却孤寂永远。人生，不过如此。

“十六。”

秦月睛放光：“哪噩梦？是不是有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闯你的梦境，对你喋喋不休？”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发现的，就有十七了。”

秦月这时看到方媛，站起，对着她不断摇手示意。

“学校领导怕有人追查理掉的医学标本，所以埋葬的所有医学标本都留下了年龄、份、死亡时间、来源渠等资料，正在整理，明天会亲自送到南江公安局。”

“没有，我有什么困难。”秦月连忙摇，却给方媛一盖弥彰的觉。

“没有。”方媛的回答斩钉截铁。

平白无故得到这么一笔钱，方媛于心不安，本想推辞。可萧静没什么亲人，整个南江市，都找不到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他的那些同学，更不会去染指这笔钱。方媛只能收下，心里对萧静激不尽。

警方推测，萧静是自己失足掉月亮湖的。那时，方媛去小卖帮萧静买，萧静一个人坐在蘑菇亭里，可能是坐得久了，起来活动，走到了湖堤上。那时，萧静的状况已经到了衰竭不堪的程度，回光返照的效果也渐渐减弱，生命的火焰即将熄灭。一块地上阻碍他前行的石，或是一阵寒意袭人的冷风，都能让萧静失去平衡失足掉湖中。

方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不想打扰她，准备离去。秦月已不是方媛中原来的秦月，她和秦月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推心置腹亲密无间。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不知为什么，方媛突然很想远离秦月。

“是这样的，这两年，你有没有看到何剑辉？”

“其实，你怪我，也是对的。我这么绝情寡义，确实不值得你尊敬。”

墓碑上写的是“萧静老师大人之墓”，左下角用小字写着“学生方媛”。红漆似血，鲜艳夺目，方媛看在中，心里伤莫名。

“还有什么事？”

39、

“还有什么？”

“没有？你好好想想，会不会，他回到了医学院，躲起来了，你没有发觉？”

“嗯。”

秦月，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不肯说？

“这我就不知了。不过，警方曾经在医学院埋伏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秦月显得很失望，松开了方媛的手。

如果秦月仅仅是对萧静绝情寡义，方媛还能理解。毕竟萧静已经病膏肓，无力回天，秦月离开萧静，也是人之常情。但陶冰儿的死，无论秦月怎么解释，方媛都无法释怀。在秦月的中，一个学生的命，却比不上她用谋诡计得到的不义之财。这，恰恰是方媛无法容忍的。

“萧静他下葬了吗？”秦月问。

方媛回到医学院时才看到秦月。那时，天近黄昏，苍苍莽莽，暮气沉沉。秦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蘑菇亭里，望着空的月亮湖发呆。萧静死时，也是要求坐到蘑菇亭去。难，这里是萧静与秦月以前约会的场所？秦月坐在那里，是在缅怀往事吧。现在，斯人已逝，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

“啊——”曾国勇低声惊叫，嘴张成一个“O”形，半天没有合拢。

秦月歪着，沉思了一会，又问：“方媛，你睡觉时，还不噩梦？”

血玉传说（2）

血玉传说（3）

萧静死后，医学院看在他是学校教职工的份上，拨了一笔钱他的埋葬费用。留校的同学，也自发的捐了一些钱，并组织起他的葬礼。其实，萧静这几年的工资基本上没用什么，全存起来了，也有好几万。让人意外的是，萧静早已立好遗嘱，丧事从简，多下来的钱，全赠送给方媛。

一直到萧静的骨灰埋葬好，方媛都没有看到秦月的影。不时听到边的人在嘀咕，责骂秦月无情。他们是萧静的同学，也是秦月的同学，对于两人的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方媛走后，秦月坐了一会，左思右想，始终不得要领，悻悻而归。

“一切都顺利吗？”

秦月察觉到方媛的冷漠：“方媛，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那么，一共多少？”

方媛摇：“没有过这噩梦。”

“怎么可能呢？他肯定会回到医学院的，回到医学院的件事肯定是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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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看秦月自哀自怜，真情，于心不忍：“萧静老师说，他唯一放不下的，是你。”

“那，秦老师，我先走了。”方媛告辞。

夜渐沉。

秦月惨淡一笑，泪轻轻落：“还是他了解我，什么都瞒不过他。”

警方的推测并非毫无理，至少，当时萧静的表现很像回光返照，而这现象，一般都是现在快死的人上，且不能持久。而且，方媛离开萧静的时间并不长，从萧静所在的蘑菇亭行走到方媛所在的小卖，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除了月亮湖，只有华山一条路。月亮湖的湖里有剧毒的藻，不可能有人从这里过去袭击萧静。方媛回去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可疑的人。再说，谋害萧静的动机是什么？萧静是一个快死的人，谁会谋害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38、

方媛同意了。

方媛沉一会，还是说了来：“陶冰儿，本来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