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请，他竟是不容分说地把黑先留给了对手。

当朝第一国手对上年轻的棋圣手，谁胜谁负？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受到了。

数十息后，郭大学士缓缓睁开睛，说：“开始吧。”

于是他取竹椅，坐了下来。

他看着棋盘，默默推演计算。

天光渐移。

但如果后续的十几步棋依然是这样的风格，寻寻常常，淡如清，毫无妙可言，那便说明观棋者本无法推算到真实的后续。

那位年轻人闭着睛，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片安静。

下的就是这局棋。

越来越多的人闻风而至，来的都是朝歌城里的名人，甚至有几位国公都亲自来了。

今天这场旧梅园外的对弈，注定会成为被写棋史里的名局。

年轻人拿起一枚棋，放在棋盘上的另一。

那颗棋落下的位置也很寻常，看不妙。

时间逝。

他的棋与棋盘撞击，发啪的一声响，也并没有什么杀伐之意，只是寻常。

棋落下。

那个小问题就是——这样下棋比较累。

……

只有棋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一直站着，难免有些累。

郭大学士依然平静，没有被轻视后的怒意，也没有占便宜的喜悦，拈起一枚棋，轻轻放在棋盘上。

这可能是行棋者的棋力胜过观棋者太多，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每个人的思路本就不一样。

所谓妙，是能够被看见的好。

那些棋手已经不再思考年轻人每步行棋的用意，想着等局面明显一些再来推算。

……

……

他的神有若井，已然真正平静。

井九站在棋盘旁。

……

人，才知原来传闻是真的，很是激动，却是赶闭嘴，不敢发任何声音，以免打扰到二人，只是看着站在案边、笠帽的年轻人，不禁有些疑惑，心想这人又是谁？

所谓好，便是能够被推算来的后续优势。

着笠帽的他只是这场棋局的背景，自然被无视。

他当然知这个方法有些小问题，只不过以前没有机会受。

除了那位年轻人，没人知他这时候也在下棋。

年轻人睁开睛，说：“请。”

那些专程前来观战的棋手们震骇无语，心想这位果然如传闻里那般傲自信。

他行棋的方法本就与众不同。

有些视线偶尔落在他的上，然后移开。

郭大学士拈棋用的是中二指，柔柔放下，动作很是风雅，就像是柳枝一般，没有发任何声音。

很多人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上的分别。

这方法很极端，要求很，但非常适用于没有认真学过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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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则是用三手指捉住棋，随意放下，动作有些难看。

他习惯从第一步起便开始推算，直至整个棋局结束。

第一步棋，如果看不来妙，可能是因为棋盘上的空还太多，还有无限的发展空间，所以无法推算。

井九没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