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对那些事情不兴趣，但好看的脸确实要比难看的脸令人心情愉快。

井九也没有说话，他觉得这样很好，不像很多年前，她不停说着理，很是烦人。

井九看着她的脸，想着这些问题。

过冬说：“而我对这些事情不兴趣。”

当年的她谈不上绝世丽，但可称夺目，不是在黑山怒河间，还是在繁华人世里，只需一便能记住。

井九说这句话后，觉得这画面、这对话似乎曾经发生过。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睛开始休息。

她静静看着井九，没有说话。

斜更斜，晚霞更艳，海面仿佛在燃烧。从远飘来的死鱼越来越多，引来更多的海鸟，不停向海面落下，然后再次飞起，发喧嚣的叫声，远远看去，就像是无数粒火星。

“你不会死。”

怎么办？井九直接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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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心还是禅意都不会完全抹杀生命最的那些东西，忘情并非无情，不然那就会成为非人。

过冬注意到他直呼西海剑神为西来。

这样的问题已经太多。

夜渐至，满天繁星，把海滩照亮。

她看着井九的脸，忽然得一个结论。

过冬睁开睛，映着星光，非常明亮。

井九的铁剑就算能好最细微的伤，也没办法治好她的伤。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并不准备相见，没想到局势所迫，还是相见了，而且隔得如此之近，就在前。

井九说：“不，这只是在一起，接下来要让它们自己长好，这需要很长时间，不过我不会死了。”

“你的境界还不如现在的我，却想杀西来，究竟在想什么？你在通天境里停滞了数百年，始终无法突破，在我飞升之后，终于决定用那个最凶险的方法，以求破茧而，蜕化新生……那你为何还要像以前那样活着，为了这些并不重要的事情耽误自己的修行，浪费自己的时间，甚至不惜付生命？裴白发是时日无多，你呢？”

过冬看了他一，说：“是吗？”

井九认为她说的很有理，但不兴趣。

“你的脸确实好看，但不要把当作对付我的武，好看这概念只是生命延续时的对更优秀血脉的选择……”

如果伤狼籍一片，就像这片海滩一样，那理起来会麻烦很多。

为了确保能够杀死西海剑神，她手的时候离他很近，遭受的损伤自然也极重。

不过，不是哪个她，反正他都一直看不懂，就像她应该也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当然，这个世界上能够把他的斩断的事本来就很少。

这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与以前的她并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过冬睫微动，说：“你说过我不会死。”

而且很多年前他便已经听过冬说过类似的理，那些是他很想忘记的烦人回忆。

繁星静穆，永恒不动，只是随时间而变幻明暗，晨光渐盛时，悄然隐去影。

井九的角慢慢翘起，形成一很好看的弧线，用礼貌的微笑当作回答。

前人是什么？

过冬说：“那我为什么觉得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闭的睛就像是两条线，不长不短的睫是更多的线，嘴是线，鼻梁也是线。

西海剑神的那一剑，直接断了她的三脉。

中星就是天上星。

她比谁都明白这个理，自然可以轻易接受，所以她就这样看着井九的脸，看了很长时间。

他不喜听理，也不喜讲理，只对赵腊月说过一些。

“这就好了？”她问。

她这时候看似完好，其实颈以下已经完全无法动弹，就像是痪的病人，而且生机还在渐渐消散。

或者说一个应该死了的人。

井九睁开睛，醒了过来。

过冬说：“那么，现在到我要死了。”

数年前，或者数百年前。

井九说：“是的。”

她受的不是外伤，而是致命的内伤。

过冬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井九转望向她的脸。